沒有佛教和相關歷史知識的人應該怎麼欣賞敦煌的壁畫? | 知乎問答精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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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佛教和相關歷史知識的人應該怎麼欣賞敦煌的壁畫?

2018年08月31日 知乎問答精選 暫無評論 閱讀 10 ℃ 次

【Rhizome的回答(33票)】:

就當純粹的美術作品來看,應該沒什麼問題,成群結隊的美院師生就是這麼幹的,似乎沒有佛教和歷史知識並不妨礙他們激動。相反,許多審美恰恰源於誤讀,比如北朝壁畫裡用碳酸鉛(做顏料時叫白鉛,做化妝品時叫胡粉/鉛華)作顏料描繪的人體肌膚因為長時間接觸空氣而漸漸變成黑色的硫化鉛,令滿牆佛像成了黑人,別有一番現代派的趣味。

但事實上,美術從業人員其實也是有擁有一整套知識的,只不過那套知識並非佛教歷史而已。嚴格說來,完全不攜帶知識的審美是不可能成立的。

另外,敦煌的名氣並非來自於其美術上的成就,而是它作為某一特定歷史時段中某一特定類型的歷史證物的稀缺性。這點我覺得比美術知識或者佛教歷史知識更重要。所以,如果對佛教和歷史不感興趣,也不必對敦煌過於措意。

就壁畫本身而言,國內對它的重視源於幾個具體的原因:

1. 眾所周知,敦煌藏經洞出了大量文物,但幾乎被英、美、俄、日的探險隊搜羅一空,中國只剩下壁畫,和有限的一些造像(而且主要是泥塑,因為鳴沙山不適合鑿石造像)。過去百年間敦煌研究日益成為顯學,壁畫卻幾乎是中國學界的唯一資源,自然珍而重之。

2. 宋元以降,文人畫蔚然成風,國畫逐漸走上寫意一路,技法衰落。近代美術從業者接觸西畫之後,大受刺激,進而反思自身傳統,轉而趨向尊崇古法。但宋以前的國畫傳世者極少,靠譜的資源只有保存在古墓、寺觀和石窟裡的壁畫。而以年代和規模而論,敦煌壁畫都是絕對的第一,自然備受推崇。但以造像而論,敦煌比雲岡、龍門等處頗有不如,然而中國學院派美術歷來重平面輕空間(且重線條輕色彩),造像受到的重視至今遠遠不如繪畫。

3. 敦煌的位置在佛教漢化的歷史上極為重要。地理上,它處於佛教從印度北傳至中亞,然後向東入華的樞紐位置,攜帶多種文化信息的佛教活動在此交匯;而保存至今的敦煌壁畫中年代最早者,基本上正相當於佛教大興於此地、同時向東大舉傳播的時期。另一方面,佛畫與文書或造像相比,優點在於,它是全然直觀地闡釋佛教,所以毫無疑問是彌足珍貴的學術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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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看yolfilm說到石窟寺的選址,雖與本題並非直接相關,但我恰好關心過這個問題。並且在此問題上我的理解與yol老所說不太一樣,所以稍稍補充一下。

石窟寺的流行是特定時期和局部地區的現象,具體點說,大致是魏晉至隋唐在北方,唐宋間向南方偏移,並逐漸萎縮消失。新疆的石窟最早(三世紀),但當時算外國景點,分別屬於高昌、龜茲等絲路上的佛教國家。

石窟寺盛於佛教入華的早期,因為這是印度傳統,印度中部的阿旃陀石窟可以算是石窟寺的老祖宗,始建於公元前二世紀,中國的所有花樣,在那兒都有。所以,入華早期的魏晉是黃金時期,越往後越頹。

魏晉隋唐間,開鑿石窟寺絕對屬於大型土建工程,所需的動員能力只有國力強盛的政權具備,而且該政權又必須是佛教的強烈擁護者。符合這兩個標準的政權,大致說來主要是北魏、東魏、北齊、整體的南朝和隋、唐。宋代以降,佛教已經完全本土化,鑿石造像雖然還有,但石窟寺已不流行,規模逐漸萎縮至龕的水平。

由上可以推知,石窟寺應該位於佛教的早期傳播路線上,並且靠近都城或重要的地區政經中心,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比如雲岡石窟在北魏舊都平城(大同)西北郊,龍門石窟在北魏新都、隋唐東都洛陽南郊,莫高窟所在的沙州在唐宋間是割據一方的歸義軍政權的大本營。甘肅境內的其他石窟,也都分佈在幾個絲路重鎮附近:

瓜州 榆林窟 東千佛洞

涼州(武威) 天梯山石窟

甘州(張掖) 馬蹄寺石窟 文殊山石窟

天水 麥積山石窟

至於南、北響堂山石窟,它們位於鄴城西北郊、翻越太行山的滏口陘要衝,而鄴城是東魏、北齊這兩個崇佛政權的都城。北齊政權的發家之地在晉陽(太原),所以太原和鄴城之間的滏口陘是當時的交通要道,響堂山石窟的選址與此有直接關係。另外,太原郊外還有著名的天龍山石窟,正始創於東魏、北齊間。

南朝首都金陵北郊有棲霞山千佛崖石窟。

另外,四川境內密集的唐宋石窟,則是隋唐間關中幾次變亂期間,隨著大批內地人民入蜀避亂時,沿著秦嶺中的金牛道和米倉道,分別在利州(廣元)和巴州(巴中)展開,然後再漸次發展到成都,普州(安岳),昌州(大足),嘉州(樂山)和渝州(重慶)。而且因為蜀中大多數時間與中原的戰亂隔絕,所以這批石窟至今數量極多,保存極為完好。

絲綢之路上的石窟當然也屬於這種「沿線開窟」模式,類似的還有,大同-洛陽之間因北魏遷都而形成當時重要的交通線(基本上與今天的G55高速山西段重合),沿線也開鑿了許多大小石窟,重要者有高平的羊頭山石窟等。

除此之外,內地的早期佛教重鎮周圍,也有不少石窟存世,著名者比如山東青州(北魏時成為佛教重鎮)的駝山石窟和雲門山石窟。唐宋以後,石窟規模越來越小,漸漸演變成龕式摩崖造像,南方的佛教重鎮如杭州(飛來峰)、贛州(通天巖)等還有雕鑿。

石窟寺的消失,本質上應該是一種寺廟形式的消失。早期的所謂石窟寺,其實除了造像,還是僧侶苦修的道場,也就是所謂的禪窟。而禪窟的老祖宗是古印度的苦行傳統,在佛教中的最早實例則是佛陀本人開創的。據說,佛陀在菩提迦耶成道前,曾在附近的缽羅笈菩提山(前正覺山)中的「龍窟」苦修,後來苦修不成,才決定取中道,終於在菩提樹下成正等覺。

大乘佛教開展以後,受希臘化的大夏文明影響和本土的外道造像影響,佛教開始興起造像之風,於是才有石窟寺。這以後,既有造像窟與禪窟合體的石窟寺,也有單獨開鑿的禪窟,這些在大同、洛陽和敦煌等處的早期石窟都能看到實例(莫高窟北區的幾百個洞窟大多是禪窟)。而到了隋唐以後,大乘佛教的漢化形式已經成熟,僧伽主要在寺院中接受供養,修禪窟修行的方式也隨之漸漸式微,開鑿巨大的山洞變得毫無意義,最後終於消亡。

【鄭紫陽的回答(4票)】:

「噢,好酷。」我是這樣欣賞的。

【flamingo的回答(1票)】:

臨摹。立竿見影。

【yolfilm的回答(2票)】:

就佛教徒的立場而言,畫佛立像,非為一種正統的佛教思想,是受到中亞佛教徒,混雜了當地政治習慣的一種變體。(當然,進入中國之後,更受道教影響。)

而佛窟的初始,更帶有強烈的目的性,遍查中國各地,除了龍門、鞏縣、響堂寺……等少數佛窟之外,大部份類似的佛窟,都是出現在邊關交界地帶,我覺得無非是為了「祈福」,或是「祈福之後的還願」,因為要長途跋涉,遠赴異地經商,所以,才有了這樣藏經造像的努力。

換言之,我認為敦煌佛窟雖有無上的史料價值,但,真正的,純粹的美術價值,其實並不高。除了少之又之的部份造像,大部份的製作水平和層級,遠不如一般廟宇,既談不上精緻,更無所謂美感可言。因為它是一般行商的功利行為。

更甚者,嚴厲地說,依佛教的精神,所謂佛窟,更不過是一種著相。

「造惡造善,皆是著相,著相造惡,枉受輪迴,著相造善,枉受勞苦。」

【陳滿硯的回答(0票)】:

好吧,一個月前我剛去了,大概是這樣的,這個問題很簡單,每一個開放的窟,裡面都是人,而且窟裡面的鹽成分很大,為了保護窟,不能久留,而且每次人進去出來都會破壞窟,所以,其實你只能看到非常少的東西,而且一直有人在講話,你根本聽不到導遊的講解,而且還沒有燈哦

只有一個建議

自己帶一個手電筒進去

如果想瞭解文化,我的選擇是上網,去哪裡只能看人頭和聽各個地方的方言和廢話

【平巖的回答(0票)】:

可以先看看一些關於敦煌的紀錄片,比如 NHK的《敦煌莫高窟-美的全貌》等等 tudou.com/programs

【張瑞健的回答(0票)】:

如果是古戰場之類的地方,具有歷史和詩詞方面的知識自然是比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更有感觸,而敦煌壁畫之類的藝術作品,即使不知道佛教歷史變遷的知識,單純的當做一幅畫去看,也是能夠享受到美的吧。

【黑子的回答(0票)】:

額 第一感覺稀飯就稀飯,不稀飯就不稀飯。不懂或者不樂意懂,不用刻意去懂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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