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評價趙季平及其電影配樂作品,與同時代的國外電影配樂作曲者相比呢? | 知乎問答精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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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評價趙季平及其電影配樂作品,與同時代的國外電影配樂作曲者相比呢?

2018年11月14日 知乎問答精選 暫無評論 閱讀 3 ℃ 次

【司馬中原的回答(13票)】:

20世紀80年代,隨著中國電影第五代導演的集體走紅,作為電影音樂的創作者趙季平也帶著自己獨具一格的中國民族性音樂出現在人們的視線。第五代著名電影導演張藝謀曾經說:「談及80年代到90年代的中國電影音樂的歷史,不能不說到趙季平,它代表了這個階段的電影音樂,他是這個時期的里程碑和巨匠。」他在短短的十餘年間,曾經為近50部電影創作音樂,有20餘部在國際,國內的電影節上獲獎,著名的代表作:《黃土地》、《霸王別姬》、《紅高粱》、《秋菊打官司》等。他認為電影音樂並不是電影的一個附屬品,而是表現電影靈魂的一個非常重要的手段。因此,他創作的的電影音樂不只是具有協作和媒介的作用,更重要的是揭示了畫面所未能表達的深層次的感情,使音樂和畫面的結合渾然一體。並且,縱觀他的影視音樂,我們會發現所有影視作品的音樂無不體現了作者濃厚的民族本土化情節,而且正是這種濃厚的民族風格,鮮明的個性,奇特的音響組合打動和震撼著不同膚色不同種族的觀眾。因此,我將主要從趙季平電影音樂民族性的表現和其產生的緣由兩個方面來對其進行探討。

一、趙季平電影音樂民族性的表現形式

電影音樂主要是指電影音樂主題曲、主題歌、插曲等用於表現電影本身的內容,深化電影主題。在趙季平的電影音樂裡最大的特色就是將原始的民族音樂素材直接運用到作品中。從而把作品植於民族心裡,從而產生廣泛的共鳴,使觀眾產生一種天然的親和力。當然並不是一二件民族樂器就是民族風俗,民族風俗最根本的是用民族素材以表現民族心裡素質和精神風貌。在此,我將通過民族樂器,民族唱腔唱調,民族心理和精神三方面來闡述趙季平音樂民族性的表現。

(一)民族化的音樂器材

在趙季平的電影音樂中,隨處可見的是鑼,鼓,蕭,笛,板胡,京胡,琵琶等,而不是當今流行的電子樂,交響樂,他就是通過這些普通的也是最民間的最傳統的器材來表現自己的民族情懷,來表現電影中的民族性,從而與電影所表現的情感融為一體,甚至超越電影本體而達到自身的獨立。

在影片《紅高粱》中,「野合」一場戲,作曲家趙季平採用「團音」的寫法,四支低音笙和三十支嗩吶齊奏,夥同一支大鼓的伴奏,發出強烈的震撼,有鋪天蓋地之感,將「我爺爺」和「我奶奶」的感情烘托的轟轟烈烈,表現出一種不可遏制的激情與生命力。在電影《大紅燈籠高高掛》中,趙季平的電影音樂更是賦予電影以靈魂,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影片中大量使用孤苦淒涼的京胡,再加上京劇的打擊樂,共同抒寫著人世的悲涼與殘忍,那種沉重的,幽怨的,歎息的,暗淡的,憂傷的音調不正反映了生活在圍牆裡的女人們的無奈與恐懼,感傷與孤獨。在《菊豆》中,趙季平又以陝西古樂塤,來製造大雜院裡的陰森的恐怖氣氛,為整部影片滲透了一種強烈的悲劇意識,他曾說:「塤有一種獨特的表現力,它在這裡能恰如其分地表現其複雜的人性,以及那種對性充滿渴望同時又帶有禁慾主義色彩的微妙情緒。

因此,在趙季平的音樂裡,不是以傳統的音樂器材為噱頭,而是真正利用各種傳統的音樂器材自身的特點表現劇中人物的命運或造型的塑造,從而提升了作品的藝術品質,使其更具感染力和震撼力。 (二)民族化的唱腔唱調

同他的樂器一樣,他在音樂中所使用的唱腔唱調也是原汁原味的中國民間的音樂形式,如信天游、陝北小調、京劇唱腔、蘇州評彈、秦腔唱腔等,不僅如此,這些原本平淡無味的小調融入到電影中,同樣增加了電影本身的內在情懷,抒發了淳樸真摯的民族心理。

在電影《黃土地》中,他使用了大量源於陝北民歌中的「信天游」,本身「信天游」就產於黃土高原,因此二者的結合就無形中更加深了人們對黃土地那千溝萬壑、連綿起伏、黃土漫天的感情。畫面與音樂的結合相交輝映,共同構築了「黃土地」與眾不同的自然情懷——蒼茫、恢弘、貧瘠,厚重而又深藏著淒涼、悲壯。這也正是《黃土地》所要表達的黃土地上的人民對生命的渴望和對未來的憧憬,那種舒展的節奏,活潑的音程,婚後的和聲與黃土地的氣息一脈相承,水乳交融。在《秋菊打官司》影片中沒有一句歌詞和配樂,只出現了四次一段秦腔小調「哎,走啦。」但對於這部以紀實為主要風格的電影來說,這簡單的幾句吆喝,不但恰如其分,更有點睛之妙,他不僅表現了秋菊每次出門告狀時那種樸實,簡單的「想討個說法」的動機,更藉著幾位老藝人不加修飾的蒼勁渾沌的實唱,引導著故事的一波三折,把秋菊的率真,執拗和不服輸的個性揭示的淋漓盡致。而另一部電影《霸王別姬》更是達到一個超越電影本身參與敘事的高度。在《霸王別姬》的影片中,通過運用戲曲元素來表現京劇,因此在此片中,戲曲配樂本身就擔任著多重的角色和身份。首先,他是影片中必不可少的情節,無論張國榮飾演的蝶衣還是他師兄小樓在影片中都有大段的京劇唱段,因此它首先是構成影片情節的因素;其次它更成為人物命運的哲理化旋律,當旋律響起時,主人公的命運雖發生了許多不同的變化,但卻都與京劇有難以割捨的聯繫。

所以,他的唱腔唱調也絕不是隨意而為的採納,而是有著獨立性的變現電影情感的工具,從而所創造出的中國風俗、氣氛、感覺,也體現了它獨具風格的民族性。

(三)民族心理和民族風貌的展現

之前說過,趙季平的民族化音樂,絕不是幾個民族的樂器,幾句民族的唱腔,而是藉以通過民族樂器、民族素材、民族的手法創作出的表現民族心理和民族風貌的作品,而其中最根本的緣由是對中華文化的摯愛和濃濃的民族情節。因此,理解他的民族性音樂,更應該從音樂中所反映的民族情節和心理素質來思考。

在電影《紅高粱》中,趙季平只是運用了簡單的幾件傳統吹打樂器——嗩吶、笙和鼓,採用超常規的做法將他們組合起來,從而產生了齊聲咆哮的吶喊,鋪天蓋地的雷鳴,構築出具有交響樂獨特性的音響造型,在人們的心裡蕩起了強烈的震撼,從而表現出西北黃土地上的人們熱烈、陽剛、狂野、高亢的性格和黃土地上男人的粗獷豪邁,敢於追求愛的精神,透射出了原始的生命力,迸發出中國人壓抑很久的情慾和野性。與此相反,在《大紅燈籠高高掛》中,也是使用傳統的京劇元素來象徵中國封建社會中變態異形的舊習俗,先天就帶給觀眾的是古老陳舊,壓抑的特徵,使之形成了中國傳統文化的氛圍和背景。在影片中,由京劇「西皮流水」的引子加工改編而成,借助運動的房屋展開,不僅是對影片悲劇氣氛的渲染,而且同畫面一起揭示了影片的主題,而那反覆的曲調,既像征著封建社會悲劇的一再重複,象徵著殘害婦女的洪水猛獸,更把中國傳統文化中醜陋的殘忍的一面揭露的遍體鱗傷,而那動態的女生合唱「啊······」不也折射出那深宅大院那令人窒息的生活情景嗎? 故,趙季平的音樂不僅簡單的敘事,更是深入內涵,對情感的表達,是自己對傳統文化和人們精神風貌的思考和表達,因此可以感染觀眾,甚至超越電影本身而單獨存在。

二、音樂民族情節的緣由

我們之所以關注趙季平的電影音樂,正是由於他在音樂中對民族文化的表現,那種獨具一格,別具匠心的形式和方法使我們眼前一亮。那麼,是什麼使他熱衷於對傳統文化的表達和使用,又是什麼使那樣的方式被當今觀眾所接受。

(一) 秉承傳統,融會貫通

趙季平的家庭使他得天獨厚的從小就深受傳統文化的熏陶,可以說,他對傳統民族文化的接受和熱愛從小就打下根基。他的父親作為中國傳統繪畫大師,從小趙季平就深受父親潛移默化的影響,在他的生活周圍到處瀰漫著傳統文化的影子。因此後來,他只是將畫變成了音樂,但骨子裡的民族情結卻無處不體現在他的作品中。而且,他作為一個作曲家,不知滿足一項藝術,不只精通一方唱腔,而正是這樣的功底和技能,使他的作品中充滿著雜糅和貫通,不僅是北方的,東北的,江西的,嶺南的融合,更有古代與現代的結合,東方與西方交融。因而使他的作品元素豐富多彩,也是他的作品在表現傳統文化時不失現代元素。從而使傳統文化通過一種新的方式被人們所熟知,而正是這樣,才使他更與眾不同又能被人們所接受。

(二) 親身體驗,融入感情

在創作中,生活底子越厚,對生活的體現就越深,創作的想像也就越豐富,從作品中反映出來的思想也就越充實,塑造的音樂形象也就更為豐滿,更具生命力。因此,趙季平在創作中也是這樣身體力行,親身實踐的。他不僅熟悉農村的生活,懂得鄉野的情感,而且深受傳統文化的影響,為了給《黃土地》配曲,他冒著嚴寒,頂著風沙,歷盡千辛萬苦,在高原上尋找感覺,同樣在他的作品中更融入了自己的感情,他說:「我在創作時,自己感受到音樂的主題,旋律,常常激動地流淚,哽咽的唱不出來。」在劇組中,當他把《女兒紅》唱給劇組的導演和其他的人員時,人人都感動的流下下眼淚。我認為,正是這種孜孜不倦和付出,才使他的音樂,取之於民,聽之於民,最後流傳於民。

【飛鳥冰河的回答(10票)】:

霸王別姬,黃土地,水滸……哪個都是赫赫有名。個人最偏愛霸王別姬和水滸,對中國傳統音樂和配器的融入在中國算是無人能比了(個人看法)

與國外相比略遜色,是因為電影音樂需要有好的電影作品,這方面我們太少。但就其水準來看,堪稱國內同時期(包括港台),最一流的電影配樂大師了,也就黃霑、顧嘉輝、羅大佑等少數人可以與之相比。黃英華、王銘等人都略遜一籌。

【廖人在的回答(6票)】:

還有大話西遊的配樂,你去聽一下。

【AdiaYou的回答(1票)】:

說個偏題的,大宅門裡的二胡,了了幾個小調,太有韻味了,當年看的時候迷死我了…後來才知道正是出自他手

【光噹的回答(0票)】:

我瞭解他,是從神雕俠侶中的雨夜訣別開始的,無愧一代大師

標籤:-電影 -文化 -音樂 -電影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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