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生命在工作是怎樣一種體驗? | 知乎問答精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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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生命在工作是怎樣一種體驗?

2019年04月09日 知乎問答精選 暫無評論 閱讀 9 ℃ 次

【BayZ的回答(3497票)】:

一日在祁連山出野外,接一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位MM的聲音。

MM:您好,我是中國xx保險公司。我們公司正推出一種新的保險,很適合經常出差的人。balabala

我心想,平時在山上電話都沒信號,好不容易聽個人說話。那就接下吧!

MM:請問你今年多少歲?

我:二十多。

MM:那正好,我們這個保險很適合像您這樣的年輕人。那請問您從事什麼職業呢?

我:地質行業。

MM:啊……地質行業啊,這個是高危行業,不在我們投保範圍之內。

嘟……嘟……嘟……

什麼鬼!!!

頓時,我感到整個世界的寒意,在海拔三千多米的山上。

【PassengerJoy的回答(1346票)】:

前方高能預警!需大流量,沒有幽閉空間恐懼症。所有圖片源自網絡,除非特別說明。

說一個非常不常見的吧。開Alvin等潛水器的駕駛員(以及科學家)。

可能有人會說,那些潛水器不是有精密的儀器,各種保護措施嗎?

其實Alvin從前也有過窗戶玻璃被壓裂,緊急上升的時候,也有CO2濃度過高,緊急上升的時候。

這個職業的危險性有點:

第一:一切的一切都架不住「探索」這兩個字。而人類的海底的瞭解,還不如對宇宙的瞭解多。要知道,很多時候,這種科研潛水器都是去從來沒人去過的地方,海底有深溝,有平原,有mud volcano,也有在地質活動頻繁地方密佈的活火山。海底熱液區的black smoker能噴出好幾百攝氏度的熱液,有時候停留的地方回頭一看才發現是個斷崖邊邊……

(上)這個還是在海面不到20米的地方,還有可見光。(上)這個還是在海面不到20米的地方,還有可見光。

(上2)這個就實打實的是在海底的海山附近了。探照燈的照明距離雖然不短,但和海底的漆黑相比較,還是太弱了。(上2)這個就實打實的是在海底的海山附近了。探照燈的照明距離雖然不短,但和海底的漆黑相比較,還是太弱了。

上圖來源:MBARI discovers new deep-sea hydrothermal vents using sonar-mapping robot

隨便選的一個black smoker的圖片。有的時候會直接去採樣。

上圖:This images shows bands of glowing magma from submarine volcano.上圖:This images shows bands of glowing magma from submarine volcano.

Credit: NOAA/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

來源網站:Deep-sea volcanoes don't just produce lava flows, they also explode -- ScienceDaily

這個就更勁爆了,是正在噴發的海底火山。一般如果提前知道附近地質條件不穩定,是不會把alvin送下去的,而是送Jason等ROV下去。Julie Huber給我們看過一次極為猛烈的火山噴發,更誇張的是在他們把ROV換了地方不到十分鐘,ROV原來呆的地方也突然噴發起來。

第二,更恐怖的是精神上、心理上的壓力。因為經常去的是地形複雜,已知信息特別少的地區。在狹窄的岩石中間跌跌撞撞的前進也不是沒有過,有人說有一次看著前面黑乎乎的海底突然就特別的害怕,總覺得再走就掉下去了。沒辦法只好掉頭,申請了緊急上潛。要知道他之前已經潛過上百次了。據說這也是目前唯一一位女駕駛員退休的原因,她本身其實非常優秀,比一般的男駕駛員都好。但是突然有一次退縮了,之後就再也沒辦法下去了。她自己出了書來講述這段歷史,我還沒有看過,只能把聽說的先放上來。

第三,其實除了突發情況,海底的危險等等之外,每天都有日常危險。要知道Alvin下水的時候可是被用A-frame吊下去的。Alvin屁股上會有個類似保險繩一樣的小尾巴。沒有下潛任務的駕駛員需要站在alvin上,給指揮台一個手勢表示可以下去了,接著他們要跳下水,把保險繩解開,檢查各種設施,然後游回小艇,回到大船上。像是這樣的:

spaceref.com/news/viewp

Alvin in Photos : Woods Hole Oceanographic Institution

Alvin in Photos : Woods Hole Oceanographic Institution

等到晚上Alvin要回家了,兩個駕駛員或海員又要跳下海,重新繫好安全繩,再爬上Alvin,用小紅帽裡面的電話告訴總台一切就緒。如下圖:

等alvin靠近母船後,站在alvin上的人要把很粗的繩子繫上T-handle,然後母船用機械吊起alvin。與此同時,alvin兩邊的安全繩也繫好,要由船上的人在兩邊合力拉住,使alvin在吊起的過程不會左右晃動。大家齊心合力,才能把可愛的Alvin重新弄回家。

這麼個複雜的過程,各個環節都很危險。尤其是在風浪比較大的時候,完全就是在搏命。不僅跳下海的危險,船上牽引繩子的也是險象環生。雖然有規定風浪較大不能下海,但有時候下去的時候萬里無雲,等上來的時候突然變天。去年在連著好幾個壞天氣之後,我們終於有了一天好天氣。趕緊下去,結果天氣預報不准,等返航的時候風浪巨大。最後的決定是:要麼讓alvin在海底滅了燈呆一天一夜,等天氣好轉,要麼就搏命上來。

在漆黑的海底滅了燈呆一天一夜,估計回來以後已經瘋掉了吧。

只好搏命上來。

別的都不說,看看當時的天氣吧,這是當時風浪前夕,船長還沒清空甲板時拍的。

那是最驚險的一次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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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海底有什麼的問題,見我之前的這個答案

海底是什麼樣子的?生活著什麼生物?是不是黑得什麼也看不見,靜得什麼聲音都聽不見? - 梅洋湯的回答

【妄語嘲的回答(1457票)】:

[搬運向]說說我自大學至今12年化學之路遭遇的安全事故

作者: 史老漆

原帖

【求加精】說說我自大學至今12年化學之路遭遇的安全事故

我這輩子遇上的第一次事故,今天看來都不算是事故了。

化大北區實驗樓4樓。

我們班的一個**配置重氮液(分析試驗滴定用,那**配置全班用的50升),然後不知道腫麼回事,瓶子炸了。

重氮液濺了我們滿身滿臉滿胳膊。

重氮液的毛病就是濺到皮膚上洗不掉,一塊黃。

,當時的女生們(雖然長得不咋地)都差點自殺!

因為被毀容了。

其實說句實話,她們毀不毀容我叫的差別也不大。

我們男生倒是很淡定,反正知道最多半個月也就下去了。

就是全班童鞋走到大街上比較拉轟,路人紛紛以為我們是附近劇組拍魔幻劇演小妖精的群眾演員沒卸妝

大學裡面遇到的第二次事故,今天看來特麼也算事故。

實驗室做灰分試驗,每個人領了一個白金坩堝在高溫爐裡面燒。

溫度我要沒記錯的話是900℃。

時間反正肯定超過一小時了。

這件事情充分反映了大學的人浮於事以及貪污糊弄!

然後還是上面那個煞筆,他用搪瓷環往外套坩堝的時候,手一抖,坩堝掉地上了。

白金坩堝非常小,比小酒杯還小。

不知道是不是全世界的都那麼小,反正我用的是,就那一種。

當時地上還有防火阻燃毯,鋪滿了。

然後牛逼就牛逼在這了。

防火阻燃毯,噌的一下就著了!

而且不是燒石棉的那種暗火星,就特麼是火苗子!

呼呼地……

然後弟兄們就拿腳踩,跟大話西遊給斧頭幫幫主滅火一樣。

然後鞋上就沾到了粘了吧唧的物質,也沾了火。

然後弟兄們就在地上蹭,先把自己的火滅了吧。

然後班座神勇的拿來了滅火器,噴了大概5分鐘或才滅掉。

干粉的,我們渾身都是碳酸鎂!

本來學校打算處罰我們,但是我們問,灰分分析室的防火毯怎麼會燃燒?

學校就今天天氣不錯哈哈哈了。

後來我們都工作了,都有了經驗,聚在一起說,那是個幾把的防火毯啊!

特麼那就是普通的防滑絕緣毯!

學校肯定是自己把錢給咪了,買便宜貨糊弄,沒想到出事了!

然後就是我,在學校裡面也幹過一件小事,但是對我的影響很大。

那就是我深刻地意識到,如果你學不會一樣本領,那麼在化工領域你早晚要死!

那個本領就是:

滅火。

那次我做一個50毫升的小反應,溶劑是乙醚,瓶口塞個翻口塞扎上一個氣球略微給一點壓。

然後反應完了我把體系倒進燒杯準備後處理的時候,把瓶子隨手放在了電熱套上(這裡我犯了第一個錯誤,變壓器我沒關)。

然後我把燒杯裡面加其他東西後處理的時候,四口瓶著了!

我勒個草乙醚燃燒真不是蓋的!

四口瓶著了之後瞬間就把我的燒杯引燃了,至今我都沒看清到底是飛濺火花引燃的,還是順著殘液導流引燃的(我犯的第二個錯誤,燒杯外壁沒有擦,留有有機物殘痕)

然後我試過通風櫥裡的消防沙,也試過石棉布,都沒用。

這麼小的反應我不敢用滅火器。

用水那屬於腦袋進水。

於是我落下了通風櫥,斷了電,眼睜睜的看著它燒。

足足少了半小時,一個電熱套,一台電磁攪拌,全完蛋了。

火才滅了。

這半個小時裡面我的心境有了很大的變化!

在這裡重點介紹一次我放的火。

我估計這種火,全貼吧那麼多化工狗,都沒放過!

而我,特麼自己親自放了一次,見到別人放了一次。

屬於絕對珍貴的經驗!

那種物質叫做叔丁基鋰!

是我所接觸過的,最易燃的化工原料(別跟我說小眾的,冷門偏門的,大眾化的玩意,沒遇上過比這東西更易燃的!)

我自己放的那次火是在實驗室,還是五十豪升小反應,叔丁基鋰用了不到一毫升。

我用水沖的時候,都有火花了。

比蘭尼鎳的火花多多了。

但那時候我對這玩意的危險性還真沒直觀認識。

直觀認識是在前單位。

用叔丁基鋰做一個中試,每次大概10公斤左右,叔丁基鋰是一個帶壓罐,每次用之前都要先充氮氣讓他帶正壓,然後從另外一個截門往外放。

略帶黃色的液體。(純的叔丁基鋰是固體,但是純的你買不到,沒有物流敢運輸固體,更沒有廠子敢保存固體,都是按照你的需要配好了的戊烷溶液,固體叔丁基鋰太危險了,保存是在找死)

我前單位牛人很多,但叔丁基鋰都是第一次用,都知道這玩意特別易燃,但誰也沒用過,所以第一次特別小心。

放料完畢之後,管路下面立馬放一個裝滿了沙子的桶接殘液,邊上干粉滅火器待命,地上滴上叔丁基鋰哪怕只有一滴,立馬用一塊浸滿了乙醇的大毯子鋪上擦!

所以頭三次投料屁事沒有。

然後人就放鬆警惕了。

然後有一次放料完了,管路就扔在一邊,人就忙活著反應釜去了。

眼看著管路裡面的殘液往地上流。

當時的工段長招呼地面清潔工用墩布擦一下。

清潔答應一聲就往那走。

這時候,叔丁基鋰發煙了,然後很快的,毫無預兆的,就引燃了。

這還不是最牛逼的!

牛逼的是,那團火,離開了地面,飄起來了!

我勒個草,我們可是一個年產能萬噸的大型煉化廠,裡面有一個火球是什麼概念?

五A級安全警報啊!

當時所有人都急了,超期滅火器就追上去噴啊!

這時候更牛逼的事情出現了。

叔丁基鋰火球被滅火器一噴,碎了,每一個碎末都是一個小火球,接著燒,沒影響,四處飄,做布朗無規則運動。

當時我特麼雙腳一軟就坐在車間三層也就是頂層了,心說吾命休矣!

特麼這要是一旦有哪怕一個反應釜爆炸,就是幾百個的連鎖爆炸,方圓幾公里都夷為平地了,還跑個毛啊!

劉翔王軍霞也跑不掉啊!

等死吧!

這時候,全廠所有的人都被發動起來了,滅火器,防火毯,消防沙,阻燃網,能用的全用了,幾百人全廠追火球!

都怕死啊!

這特麼,太危險了啊!

最後終於把所有的火球都撲滅了,全場八百多人徹夜沒睡,把全廠每一個角落都篩了一遍,確保沒有安全隱患殘留!

然後那個項目當場下馬!

而且說了,今後在也不接需要用正丁基鋰和叔丁基鋰的項目!

那次是我在化工行業,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我,那真是生死一線!

化工廠連手機釘頭鞋都不許穿,任何可能引發明火的行為都會被嚴厲的處罰。

那次,最多的時候十多個飄來飄去的火球滿廠子亂竄啊!

當年我還放過一把火,不過那次雖然我放了火,還得到了表揚。

為什麼呢?

那次是我做鈉砂,做完了之後,泡了石油醚切鈉皮的培養皿我想拿去洗,用乙醇粹滅了就倒進了水池子(這是我犯的唯一的錯誤,有機溶劑是不能倒水池,而是要倒進廢液桶的)

水池子四壁都是不知道是啥的有機物,粘了吧唧的。

然後突然之間,就著了……

我,火苗子不誇張的說,足足有一米高!

然後我非常淡定的抄起邊上的消防沙潑了上去!

然後轉身去門口拎過一個干粉滅火器就噴。

不到一分鐘,火就滅了。

實驗室其他兄弟全過程呆若木雞。

滅完了之後我自己找了一個事故報告單填好了去找領導的時候,領導都不知道這事兒。

從那之後,我就擔負起了每年四次的消防培訓。

領導說我小小年紀能這麼冷靜殊為可貴。

其實,那時候我已經久經考驗,習以為常了。

給甭管內行還是外行的兄弟們普及一下!

不管是濃硫酸還是發煙硫酸,如果只有幾滴滴到了手上的話,正確處置辦法就是用最快的時間用大量水沖!

不管是水龍頭的自來水還是洗瓶的去離子水。

在車間工作服上濺到大量濃硫酸的處置是立馬把衣服全都脫了,內衣內褲都脫,然後光著用水管子沖身子!

如果大量濃硫酸(95%)以上,大量的直接濺到大面積的皮膚上,你身邊有什麼無毒的液體就趕緊沖,水也行,乙醇也行,食用油也行。

簡單一句話,最關鍵的就是稀釋硫酸的濃度以及縮短硫酸和皮膚的接觸時間!

不這樣活不了!

我曾經親眼見到濃硫酸直接潑面,人的臉當場就白了,就跟洗澡手指頭在水裡泡了很久一樣,然後非常快,就黑了,那是脫水炭化了。

最後那人死了。

那是怎麼一回事呢?

其實事情並不是發生在我前單位,但為了描述方便,就讓前單位替我背個黑鍋吧!

春節之前,工廠要逐步停產,我們的行話叫停車。

最先停的就是設備,然後是個配套管路,然後是水電,然後是鍋爐。

鍋爐一停,基本就放假了。

然後,趁著春節長假,開始一年的檢修。

來年來了,復產,我們的行話叫開車。

開車之前要先試車。

事情就發生在試車階段。

有個工段找到機修,說有段管路堵了,讓他們來看看。

是一段總長30cm的複合管。

然後機修是個新來的,沒測是否帶壓就開始拆。

我提醒他來著,我說先測測帶不帶壓吧。

新來的還挺叼,直接一句話把我頂回來了:「要不你來?」

畢竟我是技術,他是機修,聽他的吧。

我要知道這是他生命中最後的15min,打死我也要讓他測個壓!

檢測管路是否帶壓,是指將管路兩端關閉,用探針在管路上鑽一個非常非常小,肉眼幾乎不可見的小孔,看看被堵管路內部是否有物質,是否有氣體,是否帶壓力的一種安檢手段。

因為如果管路帶壓的話,維修的時候容易噴濺,造成損傷。

然後機修發現,管路裡面的扣已經銹死了,管鉗根本擰不動,於是他就用鋼鋸開始鋸那段管子。

其實這也算正常操作。

化工廠管路經常銹死,都是直接鋸斷,然後再換新的。

但是,那次不同!

我當時站在小伙子身旁不到一米的距離,我身邊是工段長,那時候我還沒救他的命,所以他對我叼了吧唧的。

小伙子鋸著鋸著管子突然就裂了,然後裡面噴出一股黑乎乎的液體。

我們都以為是管油或者有機溶劑。

但是小伙子一聲慘叫,臉幾秒鐘就突然變白了。

是那種手在水裡泡了很久的,帶著褶子的那種白。

那時候我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

時間太短了。

又是然後,也就幾十秒的功夫,小伙子整張臉開始變黃-紅-棕-褐-黑,的時候,我反應過來了。

大叫一聲濃硫酸!

快救人!

大家趕緊給他沖,找廠子的醫務室。

但是已經晚了。

一條人命,就這麼沒了!

當時我的褲子也都是濃硫酸。

自己都不知道,事後,一條褲子一雙鞋,都完蛋了。

那是我做化工以來第一次近距離見到工傷致死!

小伙子毀容之後的臉,我至今都記得清楚!

太慘了!

在前單位工作六年,親眼所見兩次硫酸傷人事件。

一次一死,就是硫酸潑面,就是上面那個,這個無解,最好結果也是毀容,死也反倒是解脫!

還有一次是,硫酸釜罐用鹼水中和(溶液是濃硫酸),滴加60%氫氧化鈉水溶液中和。

發生了噴料!

五百升反應釜,產品混合著濃硫酸從入料口直接噴出來。

我作為技術員,現場指揮,和六名工人(包括工段長一名,班長一名,工人四名)我們七個人都被大量硫酸噴到了身上。

衣服上和頭髮上。(帶了全防面具,臉沒事)

我們六人當場脫衣,就近用進水管(去離子水,做反應洗釜用的)沖。

那是十一月,穿得比較厚。

但就算這樣,再用涼水沖的時候,也感到了皮膚特殊的滑膩感!

我們六個人都沒事,一點事都沒有,皮膚過敏都米有。

當然,事後都剃了板寸,頭髮沒法要了。

但是,死了一個!

四個操作工有一個女的!

大姐害羞不好意思在這麼多大男人面前脫光,跑到女廁所脫光,用洗廁所的自來水沖洗。

從車間跑到女廁所時間不會超過三分鐘。

就這,已經來不及了。

用水一沖,皮膚就大片的脫落,沒有碳化,就是白,特別白,脫水,然後脫落了。

裡面的血流的嘩嘩的!

大姐呼救,附近的人送到醫院,在路上就死了。

經過那次事件,我在那個車間說話幾乎一言九鼎!

上到車間主任下到普通操作工,言聽計從,絕對沒人質疑我的指令。

跟我一塊共過生死的那個工段,從來都叫我救命恩人不叫我史工或者小史。

當時我一邊脫,一邊命令六個工人都脫,大姐不好意思跑出去我根本就不知道,也顧不過來,我自己都脫得手忙腳亂的,有個工人火力壯穿的少,小年輕臉皮薄,想穿著內褲洗,被我直接罵了,我告訴他,想活就全脫了!

剩下那幾個都是老工人,知道輕重,不用囑咐就脫了個乾淨。

然後我們六個大老爺們光著屁股沖涼水,十一月啊!

冷死了,不過一衝就發現不對勁了。

渾身發熱,而且特別滑膩!

車間的其他工人也引過來水管幫著我們一起衝!

穿著內褲不肯脫的那位,再晚幾分鐘小雞雞就爛了!

我們還沒沖完呢,外面就亂了,說大姐渾身是血。

當時那個穿內內不肯脫的小孩臉色就變了。

等到大姐被抬著從我們車間門口過的時候,慘不忍睹,都沒人樣了。

當時給我洗的,都涼透了!

才停!

不敢停啊!

最後手腳都徹底的凍木了,實在洗不動了,才停的。

嗯,事後感冒發燒了兩天,不過康泰克加同仁堂感冒清熱,很快就好了。

在那兩天裡得知了大姐的下場,心有慼慼焉。

唉……

有人問我「但是要是叉車撞倒了罐子,然後著了呢。。。。 」

需要用叉車搬運的二甲苯儲罐,應該是國標250升鐵桶,二甲苯密度0.86,一滿桶內體積大概是200升,那就是170公斤。

一百七十公斤二甲苯如果引燃了,指望車間的滅火器,不管是推車式的還是手提的,不管是干粉的還是二氧化碳的,都絕對滅不掉!

除非有液氮滅火器,而且就在旁邊,但這玩意我除了在現在的單位之外,哪怕百強之一,都特麼沒見過!

液氮滅火器太貴了,而且保質期太短了!

遇到這種情況,正確處置的辦法就一個:跑!

一邊跑一邊喊通知其他人!

二甲苯燃燒要爆炸兩次,一次是二甲苯自身開環(也有說是聚合),一次是二甲苯開環之後繼續燃燒氣體膨脹。

有機芳香族化合物除少數幾種之外,都是炸兩次!

趕緊的跑,能活算你命大,炸死了也算正常!

要是儲藏的液氯洩露了腫麼辦?

跑啊!液氯又容易爆炸又有劇毒而且對皮膚和上呼吸道強腐蝕!唯一的優點就是沉,貼著地面,能跑多遠跑多遠然後把鞋和襪子扔掉洗下半身。問題不大!

我就遇上過氯氣洩露(特麼我發現我怎麼什麼都遇上過!!!)

當時我就跑了!

皮膚過敏(秋天,穿著工作服,秋褲,襪子)腳和腳踝還有小腿都是紅疙瘩,癢,撓破了流黃水。

但是塗了藥很快也就好了,國家有專門治療氯氣過敏的藥物,特便宜,四塊錢一管(藥膏,塗得)

有個哥們沒跑,戴著面具把電斷了(牛逼!他救了全車間的人,包括我,不斷電的話一旦有電火花氯氣爆炸我們就全都交代了!)

嗓子毀了,聲音沙啞的聽了都起雞皮疙瘩,渾身都是紅疙瘩。

疙瘩很快就好了,嗓子直到現在也沒好,給他打電話還那樣,因為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每年春節必定給他電話拜年!

不過那次是氯氣洩露,從液氯儲罐裡面壓出來的氯氣,純粹的液氯我沒用過。

說說滅火器。

工廠每個車間都有消防栓,4個壓的,能噴五十米遠。

但是對於有機引燃來說,很多時候澆水等於火上澆油。

於是滅火器就成了首選。

滅火器分三大類:

1氣體滅火器

2干粉滅火器

3特種滅火器。

比如常見的都是二氧化碳滅火器。

干粉滅火器一般都是碳酸鎂。

但是在我現在的單位(不是百強),我見到了傳說中的液氮滅火器!

液氮滅火器非常昂貴,因為主體本身就是一個超低溫儲罐。

液氮滅火器保質期非常短,只有4-6小時,然後就要更換。

液氮滅火器非常牛逼,是至今為止少有的廣譜滅火器(什麼火都能滅)

當時我還說呢,這單位太牛逼了啊!

現在我知道了,這單位拿正丁基鋰當水喝,實驗室每天都要用個8-9公斤,車間一個月小一噸。

善了個哉的,我還是趁早滾吧!

小命要緊

事故說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說說我所中過的毒。

1氰化鈉殘液。一般做氰化物反應的瓶子和勺子啊稱量紙之類的東西,都是要用高錳酸鉀水溶液處理過的,手套啊什麼的也一樣,而且人還要洗手。

但是有一次,我忘了洗手了,吃的還是饅頭,吃了多半個了才想起來!想起來還是因為喘不上來氣,心說吃飯吃的也不著急啊?腫麼了這是?

然後突然想起來,瑪德上午做反應完了就用水和肥皂洗手了忘了用高錳酸鉀洗手了!

草的了,當時差點沒把我嚇死,趕緊翻看化工急救手冊。

結果上面寫的巨坑爹!

至今我都記得,氰化物中毒30min沒死,尚有救治希望。

瑪德這不廢話嗎?

真急性中毒三分鐘就掛了。

然後領導和同事們都拿我開涮,這個說小史沒事給你掐著表呢,過了三十分鐘你掛了你的那些書就成了遺產,能不能讓我繼承?

那個說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你老婆的!

其實氰化物沒那麼危險,氰化鈉和氯化鈉其實沒什麼區別,只要注意防護,勤洗手就行了。

上面那個基本上是笑話,但是下面這個可就不是了。

反應很簡單,很安全,我也沒往心裡去。

反應完了,洗瓶子的時候發現,瓶子裡面都霧了(就是那種磨砂玻璃的效果,一般認為是反應液腐蝕了玻璃)

當時伍了的瓶子還挺好看,我當時還嘟囔呢。

反應是上午開的,處理完了是下午兩點多吧,然後到五點半下班的時候,我倆手就開始癢癢,但是撓不到,裡面癢癢。不嚴重,我當時還跟同事們開玩笑說是不是過敏了呢,因為刷瓶子的時候沒帶手套(反應液都倒掉了,也用水涮過了,就沒戴)

同事們也沒當真,但到了晚上, 不行了,又癢又疼,骨頭疼,骨頭癢,撓不到,特別難受,倆手都是!

我都睡不著覺,趕緊掛的急診去醫院,醫生說,你是不是最近接觸過氟化物?

我一聽就明白了!

,上午那個反應掉的鹵代集團就是氟!

我問醫生開店什麼藥能緩解一下?

醫生說,無解,你多吃鈣片吧,骨頭都被腐蝕了,慢慢吃吧,最少得吃一年。

結果就是,我的手癢又疼了一個禮拜,然後不癢了,光疼,倆禮拜。

吃鈣片吃了一年半18個月,每個月去測骨密度。

足足一年半才恢復到正常範疇!

還有一次,我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中間的虎口,被液溴燒到了。

怎麼回事呢?

因為我稱量液溴有自己的辦法,從不按照教科書的煞筆辦法稱重量,液溴太容易揮發了,而且稱量的時候對天平損害太大了,而且,揮發的液溴接觸到空氣就變次溴酸和溴化氫都是強酸,對人體的損害也太大了。

我都是在通風櫥內用量筒稱體積,液溴的密度是3.119,計算成體積之後稱就行了,還準確,還不嗆,為了準確,最後一點液溴用滴管吸。

然後我吸液溴的滴管夾在了左手倆指頭中間,被殘留的液溴腐蝕了。

液溴腐蝕,當時不是特別疼,但是,傷口特別不愛好。

我的傷口位置不明顯,三年才好。

我有個同事被液溴濺到了臉,被毀容,那才叫慘!

哦對了,液溴的傷口是黃色的,永遠不結疤,永遠不化膿!

就那麼爛著,非常好辨認。

所以有一次網上說有個小孩子被潑了液溴,照片一發就被我打臉了!

特麼那絕對不可能是液溴

再說一個真事。

就是@雨鳴 你們北大的。

本世紀初,北大大幅度修訂過本科化學實驗課。

把裡面的高壓氧化,高壓加氫,以及涉及到氰化物的反應都刪了。

其實化大類似試驗早就刪了,因為太危險。

但是北大牛,說鍛煉學生。

結果內年,北大很少有的自殺的人數居然比試驗死亡人數少。

內年一年死了仨!

倆碩士一博士!

話說去過北大的都知道,北大化學樓在主校區外面,101大教室那邊,跟主校區隔著一條馬路。

而且北大的實驗室特別小,通風櫥也小,我們化大的實驗室室內面積完爆你們北大!

死的那個博士,實話說,純屬傻逼,自找的!

事情是這樣的……

博士做了一個100ml左右的反應,用到了氰化物。

本來按照實驗室規定,所有反應液,瓶子,藥勺,冷凝管,稱量紙都是要必須在高錳酸鉀水溶液裡面泡的。

但是那天正好博士的高錳酸鉀用完了,他就找了個廢液缸,倒了進去

剛倒完博士突然想起,廢液缸的PH沒測,趕緊丟下瓶子往門口跑,結果沒跑到門口就撲街了。

氰化物中毒其實看起來很舒服的,沒有屍僵,沒有血凝,皮膚粉撲撲的特好看。

當時發現他的同學沒事是因為氫氰酸在空氣中並不穩定,自己會分解,分解產物無毒。

快三十了的大小伙子,就這麼沒了。

爹媽當時就來學校討說法。

其實這一點不怪學校,誰讓你不按照規範操作!

但後來也賠了好多錢,

高壓反應釜必須帶表,壓力表。

但是國內的壓力表有很多種,標尺也很坑爹。

比如有mpa表,pa表,10mpa表等等。

某碩士,北大的,做壓力反應的時候,表拿的是10mpa的表,但是打給當成mpa的表了。

8個壓就變成了80個壓。

壓力反應釜都有一個安全閥,是一個鋼片,壓力太高就會崩飛,以防止反應釜炸裂。

崩飛之前會鳴笛!

這是為了警示,讓你趕緊閃!

結果碩士把腦袋湊了過去……

安全閥直接從眼珠子打進去,後腦勺打出來,打穿了一堵牆進了隔壁。

腦袋裡面都打漿了!

最後一個其實很倒霉。

他的試驗溶劑是乙醚,但是放置的時間有點長了。

乙醚按照規定是要低溫保存的,但是他當初從冷庫裡面領出來本來很快就要用,結果很長時間都沒用。

再用的時候,發現內蓋很不好開(北化試劑瓶500ml都是兩層蓋)她就隨手著了銥鑷子撬了一下……

乙醚的瓶子就直接炸了,碎玻璃全身都是,縫了八百多針,據說渾身上下翻得跟爛地一樣。

坑爹的是,內蓋直接崩進了眼球,為了避免交叉感染,只能摘除。

所以一個北大帥哥就變成了弗蘭肯斯坦,還特麼是獨眼的……

中國石化集團-燕山石化-東方化工廠,是一個神奇的地方。

這個地方的神奇之處在於,著名網文《金麟豈是池中物》裡面居然也有這地方。

而本窮在這地方工作了好多年。

但可惜,本窮是臨時工的臨時工的臨時工,跟國企正式員工相比,各種不公各種待遇差距各種歧視。

下面講講渡劫失敗的。

反應釜的攪拌怎麼設計是門學問。

桿式的,錨式的,單十字的,雙十字的,還有一個大專業叫流體力學,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講怎麼設計攪拌的。

但是,攪拌桿僅限於小反應釜,也就是說,五千升以下的反應釜採用攪拌。

一萬升以上的,一般都事鼓氣,用氣體形成翻湧。

東方的大釜一般不清洗,因為是連續成產,注料出料而已。

但定期得安檢,否則粗了事那可就是生態災難。

某次安檢,檢查完了木有問題,於是洗釜,用鹼液。

然後發現,機修師傅失蹤了一個。

咋都找不到。

到處找,燕山石化護廠隊(正跟八經的條子編製,前燕山石化***)幾百人都掘地三尺了!

沒找到。

然後,一萬升的釜洗完了,鹼液要排掉,在濾網上,發現了機修大哥的手錶,機械表,但是皮質的表帶已經沒了……

其他的你們懂,我就不用再說了吧?

其實鹼液並不能那麼快的腐蝕皮膚和骨骼,但是,熱鹼液可以!

坑爹的是至今教科書上都寫著沾到濃硫酸先找抹布擦擦完了在沖水否則硫酸遇水放熱會燒傷皮膚,實際上硫酸放的那點熱在大量的水流衝擊之下早就被帶走了!

正相反如果沒有立即用水沖而實現去找抹布的話,寶貴的搶救時間就被浪費掉了,反而會對人體造成很大損害!

教科書有時候也是害人的,前幾天我還跟一個化學系的碩士為這件事情吵,他堅定地認為硫酸濺到要先擦,我明白的告訴他,這是錯的,就直接拿大量水沖!

唉,盡人事安天命啊,很多時候就是一念之差,一條命啊!

上世紀七十年代末,文革剛結束,百廢待興,興起了對科學技術的渴望,帝都大興區某農民自學了農業技術,買了一袋化肥,但是受潮了,結塊了,該農民找了把錘子打算敲碎了使用。

一錘子下去,老農飛出三十多米,哦,準確的說,老農的身體組織以化肥口袋為中心,散落在三十米之內的範圍裡。

內種化肥現在也有,但不多見了,叫硝銨。

一袋25公斤標準包裝。

硝銨,是化肥,但同時也是炸藥,不易燃,但是對震盪很敏感。

成粉末狀還相對安全一些,一旦板結千萬別敲,摔和砸!

否則修煉天魔解體大法外加觔斗雲那是妥妥的了。

順便刪號重練回爐再造吧!

所以現在很多人都說矮油美國德州化肥廠也爆炸啊,也死那麼多人啊!

雖然我比較反美,但是在這裡我也得多說幾句。

化肥廠和炸藥廠在設備和生產工藝上是完全沒區別的,平時化肥廠,戰時炸藥廠,轉變無壓力。

所以全世界的化肥廠的防火,安全,消防都是跟炸藥廠完全一致的。

可以說,化工系統裡,除了化肥廠,可能也就是煉化廠的防火等級和消防安全標準能有一拼了。

因為我不少化吧剛認識的新朋友都在問為什麼會這樣?

在這裡請恕我不能直接寫出結構式,因為這涉及到商業機密。

我簽了保密協議的。

在化學化工系統工作的肯定知道保密協議是什麼東西。

但是我保證這個事件是真實的。

首先,那個反應的規模是五百升北塘的搪瓷反應釜,六孔釜蓋,分別是,數控溫度計,四氟高位槽(50升),玻璃冷卻塔(雙盤管),視鏡(雙),入料口。

反應的兩個原料A和B都是固體,而且都帶有無機金屬元素基團。

唯一能夠溶解它們,讓反應進行的溶劑就是硫酸。

哦,95%的濃硫酸。

生產一批料,所需溶劑體積為200升,重量為360公斤。

原料A和B總質量為一百多公斤。

所以整個反應釜是比較滿的。

反應溫度也是比較高的,實際上是讓其中一個原料熔融,反應才能開始。

反應時間恕我直言就不說了,咱們直接說後處理。

這個項目的後處理是非常奇特的。

是將熱的,60%的氫氧化鈉水溶液緩慢滴加進反應釜內,當然在滴加之前,反應釜需冰鹽水循環降溫至-15℃左右。

目的是為了調PH值為2-14,也就是說,只需要PH不為1,就可以了。

所需氫氧化鈉水溶液的量我也不說了,說了這個你們就能推導出硫酸消耗量,然後逆向推導AB是什麼了。

那時候是十一月,北京比較冷,車間裡面就更冷(上下有大功率排風扇,旁邊還有電扇一直吹啊吹)。

所以我跟主任都比較倦怠。

例行檢查的時候,我發現高位槽鏈接反應釜的截門存在細微的滴漏現象,我跟主任商量,說要不要換個截門?

主任看了看說,X工,才漏這麼點,別換了吧?到時候咱們慢一點滴,也是可以的。

我想了想同意了,大不了截門不開了,就讓它這麼慢慢漏,速度其實挺合適的。

這個反應以前我做過,調和的時候非常危險,稍微快一點就麻煩大了,但是細微的漏液在工業放大的確不算什麼大事,很多漏液的地方只要無傷大雅對項目整體進度和安全性不影響,也一般都不去修理。

因為工程是有進度的,耽誤了進度對公司造成的損失就非常大了。

我知道將水向濃硫酸裡面滴加很危險,但是這個項目就有它的特殊性,隨著滴加過程,固體大量析出,體系整體很黏,硫酸被吸附包裹在固體裡,總的來說最終體系會形成膏狀,是沒有爆沸噴料危險的。

PH到2之後,會加入一個新的原料(液態),這時候就一點都不危險了。

我們工業化放大項目都要做項目危險性評估的,你們擔心的情況,如果正常操作是不會出現的。

我說過,所有的化工事故歸根結底都是違規操作,我遭遇的這次也不例外。

按照規定,發現有截門滴漏應該第一時間保修,但是我沒有。

然後就是降溫達到-15℃的時候,從高位槽開始緩慢地滴加氫氧化鈉。

隨著熱鹼液流過漏液的截門,漏液的速度越來越快。(事後我判斷,應該是熱鹼液軟化了截門,讓滴漏的孔徑變大了)

當我們把截門徹底關死的時候發現,漏液依然在繼續,而且速度已經超過了工藝規定的最高速度。

釜內溫度以極快的速度飆升。

這時候我當機立斷組織疏散,要求所有2層的操作工人立刻撤離,一樓的操作工人立刻撤離。

但是我,主任,班長,主操(主操作工)和兩個學徒工,我們因為距離反應釜太近,還沒來得及撤離。

釜就已經發生了噴料。

但是我雖然沒穿防酸防化服,但是我是帶著全臉(全臉部防護防毒面具)的,其他主任,班長,主操,學徒工也都帶著全臉。

這次事故唯一死難的大姐是在一樓負責清潔,她並沒帶防護面具。硫酸第一波噴發最遠,濺了她一身。

也濺了距離反應釜最近的我們一身一臉。

在遭遇噴料潑身之後我沒有繼續下令撤離,而是下令就近尋找水源,脫去全部衣物,用最大量的水流沖洗全身。

於是我們六人就在2樓每一個反應釜畔的給水管開始沖。

這時候大姐在一樓雖然聽到了我的指令,但她沒有遵照執行,而是因為不好意思在大男人面前脫光選擇了跑到車間外面的廁所裡面脫去衣物。

但是當時我根本顧不上1樓的大姐到底去了哪裡。

自己都自顧不暇呢。

在我們用冷水沖洗的時候,反應釜依然在繼續噴料,但因為壓力不夠,所以噴的不遠,對我們沒有造成二次傷害。

至於我身上發熱以及滑膩感,至今我都不認為是氫氧化鈉造成的,因為當時滴加的氫氧化鈉量很少,而且我也穿了不止一層衣服。

這絕對是濃硫酸滲透進來的。

有人說他親身經歷,硫酸一秒鐘滲透一條牛仔褲,我認為這個速度是真實的。

因為當時的硫酸滲透的速度基本就是這麼快。

再然後,就是我們聽到外面人聲鼎沸,車馬喧嘩,說出事了,死人了。

再再然後,就是我們見到一個很大的白布(事後知道是一塊2X2的濾布)裹著一個人,白色的布都紅透了,那個人的胳膊耷拉著,上面的皮膚慘白慘白的,而且都爛了。

四五個人抬著這個白布從我們車間的門口跑過,消失不見。

我們剩下的人立馬開始不顧一切的接著衝!

一直衝。

反正我是直接衝到渾身麻木冰冷直到拿不住水管子才停止。

時候我的頭髮全毀了,軟的不行,而且發出特別的臭味,直接剃了禿瓢。

衣服褲子全毀了。

而且因為著涼,感冒發燒了好幾天,每天大把的藥片吃了才壓得住。

當時我光著屁股一絲不掛跑出車間,跑過車行道,直接跑進庫房找了一套工作服穿著出來的。

當時工廠一片混亂,如果等別人給我拿衣服的話,凍死我都可能。

在整件事故中,我的反應是最正確的,也正是因為我在事故發生之後的正確處置,將損失降到了最低,死亡人數才僅限一人,否則就是我們七個一起死了。

所以雖然在滴漏現象我沒有及時報修存在過失,但功過相抵,不予追究。

大姐最後的結果是,企業賠償她家人八十萬現金。

額外的保險理賠金另算。

送到殯儀館整理遺容的時候,把化妝師嚇軟了。

最終遺容也沒整理,沒法整理,人直接燒了。

事情的全過程就是這樣。

很多人你們的疑問應該都能夠解開了吧?

還有什麼問題?

在下面提,我能說的一定說。

這個事件在整個化工系統內都是比較出名的,不少企業的安全培訓都會講到這個案例。

但是我去年才從前前單位辭職,這個項目的保密期一共三年,要等到後年我才能公開這個項目的具體工藝。

身為化學工作者,要具備基本的職業道德。

【DiserXavier的回答(1207票)】:

超多圖預警 流量黨自行規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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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文字與圖片(除比特犬那張為百度)均為本人原創,版權歸本人所有。

因為文中所提及的內容基本都是業內心照不宣的,有些地方確實不符合規範,但業內基本都是這樣的,我也沒辦法。還有很多朋友在行內工作,我不想對他們造成困擾,所以禁止除知乎日報以外的任何媒體轉載,特此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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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有半桶水如我都能大展身手的題目,實在是太高興了。

超多圖預警 流量黨自行規避

我曾經是一名通信屌絲,主要負責室分項目,做過設計、代維、督導。

關於什麼是室分,請點我。

拿生命工作的故事,以下慢慢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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屌絲搬磚

實習的時候,老闆本著實習生不用白不用的先進理念,讓我在設計之餘負責搬貨,讓我晚上加班把鍍鋅線槽搬上車,第二天再卸下來,目的是營造出貨如輪轉的效果。經常誤了飯點,導致想吃個快餐都沒菜。

畢業之後,進了家國企外包。第一天上班就被帶去搶修前線打掃戰場,搬通訊專用發電機,感覺死沉死沉的,外殼溫度都能把草烤焦了。

剛畢業,什麼都不會,每天能幹嘛?當然是讓你搬設備鍛煉身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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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危機

有次跟大隊長出任務,進入某城中村,有個輪詢失敗的站建在一戶民房裡,主要原因為斷電。

該住戶亂拉電線(全部都直接接到插座上),

無電閘(當時不知道),

電線不分顏色(全是紅色),

電工膠亂纏(跟麻繩一樣),

最最碉堡的是他們電源的主線是電話線(真無語了,要帶電拆開電話線挑出火線零線的難度不比拆彈低)。

然後這電話線還被雷劈了,只能看到一團燒焦的電工膠,操作難度極高。

問題是當時太天真,在牆外我們發現電表直接連著電線桿之後,在牆的另一邊找到個不知什麼鬼的開關,按兩下之後發現其他電器關了,就以為是電閘了。(不要問為何不知電閘長啥樣,你看他們家還有常理可言嗎?)

當大隊長用斜口鉗把那一團燒焦的電工膠扯下來的時候,爆炸了。

火球很圓很漂亮

結果是斜口鉗被炸崩了,火花飛濺到插座上,大量濃煙,短暫致盲。

大隊長立馬呼叫司機過來支援,司機是前通信特種搶修退役隊員。

這種高手自然不把我們這種角色放在眼裡,雖然他也就大我3歲,但初中沒畢業就出來混了。

他拿著電筆試了試,電筆沒亮。

「靠,你們幾個搞什麼鬼,哪有電?!」他說著,又拿電筆試了試,這次居然在接觸好幾秒之後亮了,眾人一身冷汗。

最後,我帶電把電表拆了才順利完成,沒有電工證,感覺手麻麻的。

後來還有個小插曲,火線零線地線都是紅色的電線,為了研究出到底哪條是哪條,做了數次排列組合。

問題是最終發現電線某一部分被老鼠咬斷了,怪不得測來測去都沒有回路。

設備的地線也被咬斷了,看看這威力,真是我勒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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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境被困

有次驗收,在某國際金融中心的大樓,第一次看到了非常 「先進」的電梯。

一層樓共有8部電梯,

但整個走廊上只有一個樓層選擇界面,

按下你想去的樓層,就會安排其中一部電梯去相應的樓層,

電梯裡面只有開關門按鈕,在到達指定樓層之前無法再次選擇或者取消。

當我到達指定樓層的時候,外面是一堵牆。

而站在我隔壁的監理,模樣猥瑣的屌絲男突然跟我說他幽閉症發作,開始喘不上氣了。

這是一棟還沒開放的大樓,樓層基本上沒人。

我負責驗收的通信設備還沒開起來,也就是說手機沒信號。

我所在的樓層還沒建設完工,所以電梯外面是牆,而電梯又不能從內部控制樓層。

過程不細說,最終因為碰巧某層已經率先使用,這部電梯被其他人選中,我們最終逃出了電梯。

進電梯頂這種小兒科也就不多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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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車驚魂

某次,我一個人值班,接到緊急任務。

隨我出車的是個出了名的瘋癲司機,總是幻想自己在玩極品飛車。

當時新路剛建好,幾公里基本看不到鬼影。

他飆到100多,不減速、不打燈,毫無徵兆的就猛轉右,從一車道轉到三車道準備拐進另一路口。

我那時也二,轉到一半就開始解安全帶,準備拿好工具,一停車推開門就跑過去。

一聲長鳴

撞了

一台日產撞上了我們的麵包車。

也就一瞬間的事,根本無法做出反應。(貌似還有幾次餘震,反覆撞了好幾下。)

日產唰的就下來四個大漢,圍著我們的車,司機倒是很淡定:「你先去搞故障,我來搞定。」

等我處理完故障出來的時候,交警已經到場了。

日產整個車頭都沒了,對方幾個人盯著我,沒敢拍。

只拍了我這邊的麵包車。

撞擊點離我坐的副駕大概10多厘米。

最悲劇的是,當我跑到設備現場,發現是誤告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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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鋒陷陣

我曾多次參與通信緊急搶修任務,常規的大暴雨、颱風、火災、水災。

特殊的也有很多:

傳說中的小刀鋸大樹,因為事態緊急沒有合適的工具,徐大隊長用斜口鉗清理天線附近茂盛的枝葉,以盡快恢復信號。

乘快艇測試信號,顛得屁股疼死了,手機差點飛出去。

潛入怪異的地下室,這還是某著名大學宿舍的地下室,嚇得我老是覺得有人躲在暗處。

穿越高速防護網進入隧道進行信號搶修,圖為高速隧道中間的那段,類似於H中間那條橫,連接著兩個方向的車道。

與惡犬對峙(羅威納是實拍,比特犬為百度圖片,侵刪。)與惡犬對峙(羅威納是實拍,比特犬為百度圖片,侵刪。)

無防護在高粉塵環境工作

在不知是否漏電的地下室中淌水前進

在還沒完全開發的荒島上調試設備,誤了最後一班船,在在建的酒店工地裡打地鋪。

還有很多緊急情況無法拍照留存的,涉及保密的,就不提了。

最後一個是到處爬系列

爬基站爬基站

爬幾乎垂直的坡爬幾乎垂直的坡

爬風管

徒手爬高,調試設備。

高空無保護作業高空無保護作業

這個相反,防止掉下去搭個架。

最後來一張手指受傷,一身灰水,獨自負責一個自貿區的項目,九死一生的圖片。

以上

2015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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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

有很多朋友問到惡犬,更新詳細說一下:

第一張是羅威納。

養在某工廠的宿舍拐角,用布條拴著,並用一塊大概半米高的布隔起來。

第一次遇到是驗收,網測與網優一起去測試,網優要求網測跨過那塊布然後繼續前行,網測不肯,兩人僵持之中,一道黑影唰得飛撲過來,狗鼻子剛好碰到網測的手臂,兩人連哭帶叫的就向我跑了過來,當時我沒去看。

第二次去還是驗收,因為上次沒通過。這次我一個人想去看看那狗長啥樣。我離那塊布很遠的地方就開始拉大距離,控制步伐與呼吸,(其實我想調整戰術呼吸和三點不動一點動匍匐前進的,但設備廠家的人在後面看著,不能太失禮,不然驗收hold不住。)但我一直走到能看到整條走廊都沒看到狗在哪,只看到一條布條。我轉身對設備廠家說:「沒看到,應該是被。。。。。。。。」話沒說完,一聲巨吼,我好像看到一隻熊站了起來。當時腿就軟了,有種長跑之後腿發脹無力的感覺。還好狗還是被栓著的,我就慢慢的跑開了,期間那狗的叫聲真是驚天動地,簡直是在共振,地板被他敲得啪啪的。

但我還是作死了一次,想我如此愛拍照的人,怎麼能就這樣罷休呢。我就饒到走廊的另一頭,想著那麼遠,那狗應該不會那麼快發現我吧。誰知一露面,又叫得嘩嘩的,根本不敢往前走,只好照了一張黑點。(這次還是驗收沒通過,笑:-D)

第二張是比特犬,是百度來的,侵刪。

現實的情況是在一個破舊樓房裡,那次又是驗收。

樓頂是設備機房,設備廠家的人帶我去驗收,在上去的樓道的第一間房栓著一條狗,當時沒敢仔細看,就是覺得好大好壯,而且叫的很猛,一直在撲過來。

這時它主人出現了,是個身材很魁梧的大媽,拉著鐵鏈跟我們說別怕,那大媽身形就跟扛原木的俄羅斯大媽一樣,但很明顯還是拉不住,狗還是不斷吠,不斷往前撲。但也沒辦法,硬著頭皮走上去,發現樓道上有個垃圾鏟,就拿著它擋住狗的視線,慢慢倒退著上樓。

來到機房門前,發現鑰匙不對,打不開,

旁邊牆上有人劃了字:鎖壞了,樓下有惡犬。

下面寫著:同上。

再下面:頂樓上。

靠,鎖壞為何不換,害我來驗收被狗攆。

下來時,本來想再次拿垃圾鏟抵在前面,奈何實在那狗太猛,根本繞不過去。最後還是那大媽出現才能脫身,臨走跟大媽誇這是一條好狗,大媽自豪的說那是當然。當時沒顧得上拍照,以為是土狗,後來認識了比特犬,才從上網找到這張看起來接近還原的相片。(如果大媽不出現我肯定拍照,我就是那麼愛作死。<( ̄︶ ̄)>)

總結一下與惡犬對峙:

第一種是威脅不大的

例如:原地叫,盯著你不叫,跑開。

第二種是具有威脅的:

例如:一邊叫一邊有攻擊行為的。

第三種是極具威脅的:

例如:先隱蔽,趁你不注意伏擊你的。

我指的惡犬就是後兩種。

2015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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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回復待遇問題:

據我所知廣東地區的待遇情況(數據為2013年,目前相同崗位估計加500到1000。)

大唐:

實習生底薪700,補貼700,補貼推遲半年發放。轉正考核非常難,給的名額也非常少,估計是每半年百分之5的轉正率。(大唐沒聽過,那移動3G聽過吧,就是他的技術。我有幾個同學在那混了半年多,考試通過了,可以轉正了,但沒去報到,最後各自在家鄉找了份3000+的工作。)

轉正底薪2500,補貼按崗位等級算,據說有個老員工每天出勤補貼100+,不過應該一個地區也沒幾個這種省級專家。

普通公司:

實習生1200.(一般是後台監控、客服等,或者是其他來者不拒的崗位,因為辭職率非常高,今天帶去熟悉環境,第二天早上就不見人了。)

轉正底薪2300到2500,後台上夜班一次補貼幾塊錢,如果租個人電腦給公司,每月補貼80到100,補貼發放時間不確定。

稍微好點的公司:

實習生1500.(算是比較中肯的價位了,一般是做前台,這裡的前台是與後台相對的,意思是在戶外工作。)

轉正底薪2500到2800,一般情況下不報銷小額的工具費或者車費,實在急需的耗材由隊長墊付,同樣電腦補貼和餐費補貼發放時間不確定。

比較好的公司:

實習生2000。(例如我實習的公司,不過老闆估計嫌虧了,沒事多搬搬貨。)

轉正2500到3000,有餐補,車費補貼,很少部分有獎金提成,極其好的有加班費。(我最後待的那間公司就有,獎金提成係數是0.9~1.2%,節假日加班一天50。)餐補按季度發,車費和加班費加在工資裡面發,獎金一般拖一年以上。

談下我個人的待遇,實習時2000;國企外包時2500+補貼;港資企業工作時2500+補貼+報銷+獎金。

國企外包:過節時有點水果,中秋有月餅,過年有購物卡。但至今還欠我1000+補貼。

港資企業:補貼按時發放,因公花費可以開發票報銷,有加班費但要審批。但我底薪加所有補貼最多一次也沒超過4000.

我同學目前最高4000+,是網優;最低2000,是傳輸維護;其餘集中在2800到3500這個範圍,包括廣州、深圳。

統一回復:

本人現已退出這行,謝謝大家的關心,我也是為了混口飯吃,談不上多大貢獻。

我相信我認識的行內朋友是沒時間上知乎的,所以可以說一點他們的事。

施工安全問題其實有監理公司負責,但他們只抓進度,每天不完成百分比就發紅牌扣分。施工隊不聽話,公司拖欠工程款,內部派係爭鬥,這些都導致管理上無法達到要求。至於個人安全,這個只能看個人的安全意識了。

隨著鐵塔公司的發展,行業會重新洗牌,到時統一管理應該會規範很多。

2015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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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工作經常出入的地下室現在的城市,有木有防空洞或功能類似的設施?

爆炸危機詳細記錄中國真的有很多窮人嗎?

工作的職業病你是否患有有趣的「職業病」?

【繆繆的回答(337票)】:

【崑崙的回答(668票)】:

外行們,你們是不是老是覺得我們是在用生命煉鋼鐵

在鋼鐵廠有一萬種死法,天上地下,四面八方,以下死法都是親身——聽目擊者說的。

有可能天上天車嗤嗤滑行吊運的重物或者隨便哪兒掉個東西下來砸死。前兩年吧,我知道的某廠電爐電極掉下來把外包耐材單位的一個工人打死了,我看過事故報告,圖片很血腥,腦漿和鮮血從滿是灰塵的臉上流下來。另外聽說在我來之前我們公司有個工人在天車下,突然掉了塊玻璃砸頭上,幸好他戴了安全帽——要知道高跨天車幾十米高,低跨也至少有五六米高的。試用輪崗一個大哥說當初在爐子下方鏟渣的時候,彎著腰的一兩米前掉了一塊幾十公斤的黑渣(冷卻凝固的鋼渣),當時都快嚇尿了好麼!

也有可能是裝鋼水的鋼包甚至煉鋼鐵的爐子穿了或者噴濺,淋著的人死,濺著的人傷。尤其是在常規轉爐煉鋼中,由於吹氧和造泡沫渣,爐容比(可簡單理解為爐內容積)又小,經常會出現大噴濺。要是人恰巧從爐前過,那就是下火雨的體驗。想起使用輪崗的時候,電爐出鋼眼穿了,鋼水沿出鋼槽流到爐坑——爐坑裡正有人清渣——幸好發現頭頂一亮就趕緊跑,不僅險死還生還毫髮無損,呵呵啊呵呵。

也有可能失足掉進紅渣盆裡,燙死。和老師傅喝酒時老師傅講的(就出鋼眼穿那次下了班喝酒),他年輕時看見工友失足掉進紅渣盆(內裝高溫液態鋼渣,至少1200℃。),雖然自己翻出來了(我腦補的是貓被扔進水裡迅速翻出來的畫面(⊙﹏⊙)b),卻全身燙得沒一塊好皮醫治無效死亡。

也有可能把自己送過去被風機葉片絞死或被軋輥壓死。還是輪崗的時候的班組,有一個工友因為處理掛料在除塵(冶煉粉塵,300~1300℃)沉降室上作業太久,下來後把勞保鞋脫下腳直接伸進6KW風機內涼快——絞掉好幾個腳趾頭+粉碎性骨折。某軋鋼廠一員工上班時手機掉運行中的軋制輥道上,去撿時被軋輥夾住與鋼坯一同被軋制,屍骨無存——據說軋出來那卷鋼卷正常出售了。

也有可能被平車壓死。就今年2月,我上夜班已經回去休息,下個班的機修工在平車下檢修平車,被另一操作工開動平車壓死。那個地方屬於我們班組上班負責區域,我有時候還要幫工友在哪兒鏟鏟鋼渣。

也有可能摔死。我們廠另一條生產線,我這個崗位操作的設備,前兩年也有一個外包單位的摔死。也有可能熱或(邏輯或)累個半死(我啊!)。畢竟鋼鐵廠嘛,向來是把女人當男人使,把男人當牲口使,把牲口當機器使,把機器使壞了還要砸了賣錢。離得近,鋼水就在三四米外,而鋼水一般在1500℃以上,各種輻射對流還不通風,去年八月份在主控室空調始終把氣溫降不到35℃以下,更何況裝著不斷升溫的鋼水的爐前!

但是,向來是NO ZUO NO DIE!我到煉鋼廠九個月,在工作的時候被燙到的次數遠遠少於我在廚房被燙到的次數。在這麼危險的環境,民不畏死 何以 死「拒」之?

不補圖。煉鋼還玩兒手機,不想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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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能補幾個最近的事故。

前幾天,鋼包穿了,一包鋼水全漏了。今天,鋼絲繩打到一個一線工人安全帽上,造成鼻樑骨折。試想,要是沒戴好安全帽或者打到其他地方,後果是怎樣?20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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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圖一張。上周好不容易得到個機會到現場拍的。邊拍邊小怕。2015.5.25

【白白林子的回答(145票)】:

說一下火力發電廠。

本科去實習的時候,老師傅告訴我們不要跑。為什麼不要跑呢?

因為廠裡面會有很多大管子,裡面流動著高溫高壓的蒸汽。

保不齊哪根管子漏了個口,然後裡面的蒸汽就呲呲往外冒!

但是你看不見,因為那是無色透明的水蒸氣……如果你貿然跑過去,那直接就被切開了……切開了……

真是殺人於無形啊!

正確的做法就是每當經過高溫蒸汽管道的時候要仔細觀察空氣的折射率會不會有變化,仔細聽有沒有蒸汽冒出來的聲音(雖然這個嘯叫的聲音很大,但電廠也很吵),然後再小心通過。

電廠的死法還有很多……但我覺得這一種是最恐怖的……

【樂小花的回答(64票)】:

沒體驗過,不過我父親在金三角工作了一年,有時候電話不通,我媽會徹夜不眠。

緝毒警察。

【名字改不了的回答(338票)】:

本文多圖,版權所有,

石油鑽井平台

終於可以用電腦碼字了。

海上的就不說了,2010年墨西哥灣「深水地平線」號起火爆炸事件就是很明顯的例子,國內的不能說,行業水太深,通常一般人都拿不到真相。

主要從陸地的說起,畢竟本人主要還是在陸地服務的。

陸地國內最著名的事故就是重慶開縣的「1223」事故,官方說死了233個,實際上,呵呵!那個村基本上被團滅了,而且是雞犬不留。當時工人沒有死亡,這也是石油行業安全培訓,警覺度高的效果。這個事故行業內的經典案例,每次取證都要被提及的案例,實在是死傷太嚴重了。當時屬於井湧放噴硫化氫洩露,因未及時點火,比空氣密度高的硫化氫順著山谷飄散到村子裡,正職晚上,很多人睡夢中就再沒醒過來。後來在四川的一口井施工中晚上堵漏出現硫化氫,濃度很低,也未通知人員撤離,但那味道瀰漫了好多天才散去,如果當時量很大,估計當時也周圍村鎮撤離了。

這些案例都是危害周圍不懂事的村民的,來說說危害職工的案例。整個石油勘探行業就是拿青春和生命換錢花的行業。

陸地鑽井平台,5000m全電動鑽機,小巧了好多。陸地鑽井平台,5000m全電動鑽機,小巧了好多。

鑒於國內的農民工隊伍不少,事故頻發,不具有代表性,主要以大型企業為主,畢竟大型企業都出問題才能凸顯行業的危險性。

平台上都是大型的作業工具,一般都以噸計算,砸一下壓一下,自己體會下那種感覺(小汽車就2噸,壓一下腳試試)。在全套勞動防護用品齊全的情況下,因為配合不當或者個人失誤,斷指的事情時有發生,基本上每個鑽工都經歷過類似的外傷。接下來就是高空作業人員,有安全帶,近幾年墜落事故較少發生了。但發生井噴事故撤離時,因種種原因從上面(距離地面40米以上)跳下的例子還是不少的。自己曾經施工過四川一口高壓氣井,原場地就是因為井噴井口天然氣燃爆死過三個員工,直接被從井口炸飛了,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後來我們正在那邊施工也是各種不順(石油行業還是很迷信的)。

井噴失控就更不要提了,油井還好,高壓氣井直接井口天然氣流速能達到音速,音爆的巨大響聲就是對面說話也聽不到(自行腦補噴氣式飛機起飛聲音放大後的效果,本人有幸經歷過一次,至今難忘)。如果此時一顆火星,周圍村子會被瞬間夷為平地。

還有各種違章作業死傷的。當時實習鑽工時,因所在區域頭兒比較開明,天黑就收工了;井架部分還繼續拆,就靠幾個吊車的燈照明,在拆二層平台時發生倒塌,所有人都閃開了發現少了個人,最後發現那人被這個近3噸重的平台掃了下肩膀,人跪在那已經昏迷,安全帽扁了(當時不惜一切代價搶救,這人2個月後才醒過來,左半身粉碎性骨折,索性命大,要不然。。。)。我僅僅早撤退了半個小時,石油行業施工大多在人煙稀少的地方,當時工地和住宿區有4公里的山路,當時正好趕上有個打車爬坡打滑,半個車身懸在懸崖邊邊上等待救援,這個工人就是被別的工人給抬出來,再換汽車走20公里山路才送到縣城。(表跟我提直升機,這個行業還沒有錢到那份兒上)

還有各種氣象災害引發的。2012年渠縣暴雨,泥石流直接把一個平台的除平台以外的設備衝到了河溝裡,工人就困在平台上(實在是平台幾百噸,沖不動,但如果地基不穩的話,也一樣歇菜),只能自救等水退。四川施工,泥石流道路塌方簡直就是家常便飯;說說貴州的吧,11月山裡下雪,工地距離最近的縣城70公里,車需要3個小時才能出去,當時因為下雪沒有柴油供給,直接停工了。工人走出來吃飯(送菜的車都進不去了)。還有送飯過漫水橋開到河溝裡被沖走的;被高空掉的螺帽砸死的;最搞笑的是錄井取的巖芯因為天冷,就抱著巖芯去屋子裡編號,結果因為硫化氫滲出直接個熏倒的(當然發現及時搶救過來了)。

曾經QQ空間上轉過很多石油工人的圖片,有些人說現在技術發達了,應該沒那麼慘了。其實再發達,到了深山老林,大漠戈壁都一樣歇菜。網絡沒有,手機沒信號,每天還累死累活的繼續幹活,到手工資居然只有4000RMB,沒錯,你沒看錯,而且這還是好點的隊伍。圖中的小哥就是今年才畢業的學生,就坐旁邊一會兒就睡著了。曾經QQ空間上轉過很多石油工人的圖片,有些人說現在技術發達了,應該沒那麼慘了。其實再發達,到了深山老林,大漠戈壁都一樣歇菜。網絡沒有,手機沒信號,每天還累死累活的繼續幹活,到手工資居然只有4000RMB,沒錯,你沒看錯,而且這還是好點的隊伍。圖中的小哥就是今年才畢業的學生,就坐旁邊一會兒就睡著了。

就算躲過了這些,各種職業病也接踵而至。噪音、蒸汽、有毒化學藥品、粉塵、長時間顛倒生物鐘、食用水不潔淨等都是日常少不了的;因為工作壓力和疲勞導致抽煙酗酒的人很多,海上出現精神問題(長時間如同機器一樣工作,每天對著同樣的環境,狹小的環境)更是看不見的疾病。帶我一師傅更是40歲就頭髮花白,面容消瘦,另一位同樣的更是才36歲,和這同事一起散步時問當地一老頭(目測對方60歲)說:「看你起碼62了」,我同事無言以對啊。

就算以上全部躲過,長時間工作在外,同事的離婚率那真是高的離譜;孩子小時候沒有好的管教造成的問題更多。

這才是用生命在工作啊!

當然奉獻生命的時候,能看看風景也是不錯的。(本人太懶,大部分圖都在另一個電腦上懶的開了)

【毛哈哈的回答(89票)】:

現在是2015年5月26日凌晨兩點鐘。

剛剛在公司加班,寫一個操蛋的稿子。

寫著寫著,突然就是一陣胸悶氣短。

左胸心臟位置開始隱隱作痛,針刺一般,太陽穴附近也有種快炸裂的衝動。

我開始擔心,如果暴斃在這個不足三平米的工位上,明天會不會上晚報。

題目可能會是《廣告公司一員工深夜加班猝死,臨終前體位仍保持敲擊鍵盤狀》

沒有名字,沒人記住,留在世界上最後的一個稱呼就叫:「一員工」。

好像沒有比這種掛掉的方式更傻B的了,毫無尊嚴和意義,不如一個屎殼郎。

我很難過,表情猙獰,從工位上站起來,去廁所撒尿。

液體有點黃,後勁不足,撒到了外面,濺到腳踝。

我又變得很沮喪。

返回工位,心臟似乎平穩了一些,但腦袋依舊在疼,彷彿有個猴子在裡頭打察。

每在鍵盤敲出一個字,感覺生命值都少一格,透支的感覺,你懂伐。

終於,最後,黎明前,還是草草弄完了稿子。

寫的一坨,爛的一逼。

哪又怎樣,老子不管了,大不了打回來重寫,我想休息,我不想死。

保存word,強制關機。

逃出公司,外面街道一片寂寥,一輛灑水車緩緩而過,噴了我一眼鏡的水。

我視野內一片朦朧,望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像個沒加油條的煎餅果子,雞蛋應該是小草雞那種,攤出來,是誘人的深黃。

我肚子咕咕叫了幾聲,胃液翻騰,深吸了兩口氣,逕直走去出租屋的方向。

一路上,我衝著影子,暗自慶幸,自我慰安:

只要命還在,就有希望。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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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十三了,睡前突然看到這個問題,就應景的隨手發幾句感慨,很私人,很支離破碎,沒參考性,也沒用,不用點贊,也不用感謝。

【譚春梅的回答(89票)】:

當過僱傭兵。

工作地點是非洲,中過槍身體上有子彈留下來的痕跡,身上也有刀子留下來的疤痕,只能用紋身遮掩。所幸臉上的現在已經不太明顯了。沒啥特別感覺,要是怕死的話也不會選這工作。

現在已經轉業了,身體健康有問題沒辦法繼續幹下去了,畢竟我今年才23。

【上官狗蛋的回答(53票)】:

在火車站被人拿砍刀圍過,在執行任務途中進到山裡後被人用槍指過頭,到現在最威脅生命也就這些了,希望自己有九條命。

就醬

【李刀的回答(50票)】:

【郭婧琪的回答(206票)】:

【肖迪的回答(6票)】:

【解正源的回答(110票)】:

有機狗。

疊氮鈉,易爆,致死量和氰化鈉一個數量級吧。

苯,致癌,很多反應還只能用苯做溶劑。

氰化物這個一般規模的實驗室都有。

氫氟酸實驗室也有,濃硫酸王水什麼的跟這個比簡直就是渣渣。

所有的反應溶劑多少都有毒性,最安全的除了水就是乙醇了,各種甲苯隨便用,PX項目的那點毒性在我們眼裡就是戰五渣(但是PX安全環節一定要做好,化工廠爆炸或者洩露是很可怕的)。

還有各種金屬鈉,鋰鹽,據說叔丁基鋰很不好操作,沒用過。

還有各種氣體,一氧化碳硫化氫什麼的。

說到硫化氫就想到了硫醇…我擦…那個味道…終生難忘…

還有,每次用新藥品都要特地查一下毒理性質…

【生生大師的回答(190票)】:

謝謝大家的關心。最近為了畢業的事情折騰了好久,不過還好,後天答辯。

煤礦的一線工人。

父親在的煤礦算是一個中型煤礦,介於私挖的小煤窯和標準化正規化的大煤礦之間,產權屬縣裡,是那個年代的集體企業。

早些年礦上安全標準極低,安全管理極其混亂。加上生產技術很落後(諸位如果看過平凡的世界,就和孫少平他們是一樣的方法。我爸他們礦上這種技術一直沿用到四五年前),出事是經常的。說說能記得的幾例。小學時,同學的哥哥下班出井為少走幾步路,趴煤車出井(按規定煤車只能拉煤,煤車就跟小火車一樣,由井外的鋼纜牽引),結果被鋼纜割頭,沒有全屍。初中時候,有外地人在井下被掉下來的煤塊直接壓成肉餅。高中時,煤炭市場好了點,礦山為了多出煤,讓工人加班。采煤一線的工人全年無休,除了過年的幾天。每天不見太陽,中午礦上會送一些乾糧下去給工人充飢。其實就是些方便面和餅子。方便面記得是華象的,零賣5毛錢一袋。餅子小作坊產的,一袋五塊錢,十個。很多工人都捨不得吃,餓十幾個小時,省下來帶回去給孩子解饞。高中那三年,縣裡每年都會上新聞聯播,焦點訪談。有次中紀委在縣裡包賓館住了半個多月。年年死人,一次事故就幾十個。

那年,書記講話說不折騰的那天,礦上又出事。冒頂。其實當時的安全管理已經好了很多,也開始逐漸的正規化。但還是出事了。埋進去四個,一死一重傷,還有兩位叔叔奇跡般的逃出生天,一點傷沒有。父親是重傷的那個。半年多只能臥床,病危通知書籤到手軟。還好,天可憐見,最後恢復的不錯。終於能下床走路,只是身體裡多了很多器械。

每每想到此處,就覺著自己不孝。有句玩笑話,不孝有三,讀博為大。尤其是我。

父親是特別能隱忍,特別愛付出的人。此生艱難,殊為不易。從來沒有享過福,從來沒有。因為我,父親現在還在到處奔波,透支自己的健康,只為他不孝子的未來多一些保障。每思及此,心情格外沉重。

跑題了。至少在2010年以前,山西的無數的煤礦工人,他們絕對是在用生命在工作。至於體驗,我想對於父親他們,想的最多的,應該就是家裡的老婆孩子。所有的煤礦都會有的一句標語,高高興興上班,平平安安回家。每天都像是踩鋼絲,每天都是繁重的體力勞動,極度透支自己的健康,只為了家裡人能過得好一點。他們,真的不容易。

【佐羅的回答(77票)】:

拿生命在工作的時候,通常是沒有時間顧及那是不是在拿生命工作的,因為工作時需要全神貫注,不可能想那麼多。

【緻繜的回答(12票)】:

@馮濤希望我沒有點錯人。此人的回答表示贊同,說點不一樣的。

本人鑄造廠的,馮工是鋼廠的,鋼廠中頻電爐比較少,鑄造廠用的比較多,爐襯外面有銅管組成的線圈,內部通水冷卻。容易出現穿爐事故,鐵水穿過爐襯接觸到銅管,和裡面的循環水接觸。標準的處理流程是斷電,倒空爐內鐵水,走人。爐前必須是有乾燥的地坑作為緊急情況下使用的。

一個朋友對工人說的是,發現穿爐趕緊跑,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在把電斷掉。你死了,我大不了進去待幾年,可你老婆會和別人跑了。也許政治不正確,但也算是一種處理方法。小廠穿爐事故頻發,跑可能才是第一位的。

此回答可能成為我在知乎的最後一個回答,鑄造廠比較出名的事故請百度下鞍鋼重機2012年的那次事故。

大半夜的去修行車,白天上屋頂,都是無防護措施的。大晚上的去地坑看線圈情況都比較小兒科了。現場有氣味已經聞不出來了,清理環節風塵比較大。公司發生過鋼絲繩斷裂,行車小車動滑輪掉下來差點打到人的事情。

我職業生涯的這幾年,小的安全事故沒少出,但慶幸的是大事故好沒有遇到。安全第一,這點上部分外企做的比較好。

先寫這麼多,其他的回頭補充

【劉看山的回答(69票)】:

在農業裡,水產行業是最危險的。漁民每次長期出海作業,都是一次出生入死。

廣東2015年一月至今天為止,一共沉沒了3艘漁船,大約17人失蹤(或喪生)。情況都是一兩百噸噸位的漁船在沒有發送任何請求支援的信號下,夜裡突然遇到風浪就沉沒了。

像這樣噸位大小的漁船,經常是需要出海1個月-3個月,把船艙裡的冷庫裝滿了才返航,期間在大海上遇到的任何嚴峻考驗,都需要船上的幾個人自行面對。很多時候天惡劣,漁船出了事緊急求救,好不容易趕來的搜救船完全無法在那個程度風浪裡前進,只能在極端的精神煎熬裡體會著漁船慢慢沉掉的折磨。

普通人無法想像在長期出海的漁船上生活和工作,對精神有多大的扭曲,其中所遇到的家常便飯的惡劣天氣更是時時刻刻給人帶來恐懼。

爸爸告訴我,每次漁船出海,漁民和家人的告別總是夾雜著生死的擔憂。事故之後面對家人的痛哭,面對今後不得不繼續進行的出海捕撈,他能做到的,在這個與大自然博弈的行業的面前,顯得格外的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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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媽媽,工程師。她一年前在工地上,被落下的一條鋼筋砸中前額,當時安全帽裂開了。到現在媽媽前額正中間依然留了一個明顯的白疤。

安全帽真的能救人命。

標籤:-調查類問題 -工作 -工作體驗 -X是種怎樣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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