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裝置藝術有哪些流派?各有哪些代表作? | 知乎問答精選

 

A-A+

當代裝置藝術有哪些流派?各有哪些代表作?

2019年04月19日 知乎問答精選 暫無評論 閱讀 4 ℃ 次

【了不起的蘇小姐的回答(113票)】:

- 9月8日更新版 -

(怎麼還沒寫完就被弄到知乎日報上了呢~大家可要接著看啊!)

裝置藝術「Installation art 」 興起於上個世紀70年代的美國,是當代藝術的重要表現形式,目前還是非常活躍的一種藝術類別,看看這幾年各地雙年展和巴塞爾的報道,刷爆了各種媒體和社交網絡的藝術作品十個裡有九個是裝置藝術。

裝置藝術作為一個門類,目前自身還在發展和完善。在我看來,由於「空間」、「技術」和 「人們的體驗」是裝置藝術的創作本身非常重要的元素,所以隨著這些概念的不斷延伸,裝置藝術自己也在不斷的變化。這也是為什麼學術界至今還比較難給裝置藝術下定義、分流派的原因,一個是因為其歷史還較短,沒有像繪畫雕塑那樣有明顯的年代推進帶來的流派劃分,二是裝置藝術性質複雜,包羅萬象,自身還在變化。

但是要來說說裝置藝術的幾個發展類型和代表作品,那還是可以一談的。

首先,我要說我這篇回答是基於我自己在美國藝術學院學習Installation Art一課後的感受和自身體會談的,在歐洲學習藝術的朋友可能有不一樣的理解。二個,我的理論支持主要來自於兩本書,也是美國學院派比較認可的關於裝置藝術的兩本書:第一本是美國人Claire Bishop寫的《Installation Art: A critical history》;第二本是MIT和Whitechapel Gallery聯合出版的當代藝術文獻系列的 《Participation》這一本,編者其實也是Bishop。

  • 什麼是「裝置藝術 Installation Art」?

如果看看裝置藝術(Installation Art)這個詞,Install(安裝),就應該能夠理解裝置藝術的三大塊。所謂「裝置」、「安裝」這個事件,首先要有一個「物」/Object,成為這個安裝行為的內容,也就是作品的材料媒介本身;再就是要把這個物「安」到一個什麼地方上去,這可以是另一個「物」,也可以是一個空間 ;再就是「安裝的人」,也就是裝置藝術中一定要有一個「artificial」的成分,藝術的產生來自於人為的行動,包含了一個主體的作用。這個「安裝的人」既可以是藝術家本人,製造一個已經完成的裝置空間供人們體驗和解讀;也可以是來參觀的人,「參與者(participation)」成為了安裝行為的載體,一個集體的行動完整了這個裝置作品的形成。如題主談到的Rain Room,雖然藝術家創造出了一個科技感十足的藝術空間,但是如果沒有人們(參與者)的啟動,那麼這個作品的內容和存在意義是不完整的。

總的來說,裝置藝術可以理解為:現當代藝術的一種門類,主要指那些在三維空間裡,尤其是特指在某一個場所和空間內的( site-specific ),由藝術家設計或製造的一種表現空間、存在、感知、體驗的人為合成的藝術作品。通常來說,裝置藝術的產生和表現是在室內環境,如果作品的呈現是在室外環境和空間,也會被歸為「公共藝術(public art)」,「大地藝術( land art)」或者」干預藝術(intervention art)」,但是這些藝術類別間並沒有明確的邊界,常常會相互交融和重疊。

同時,很多新媒體藝術「New Media Art」也會和裝置藝術出現重合,例如「video installation」,「projection installation」,「sound installation」都是很常見的例子。

關於新媒體藝術,我之前的一個回答也專門寫過,其中也有很多裝置藝術的內容,就不重複了,大家可以移步去看:新媒體藝術是什麼?有哪些知名的作品? - 了不起的蘇小姐的回答

從場地上來說,裝置藝術的存在可以是在畫廊、美術館、博物館、私人場館、酒店、機場之內,也可以是在廣場,公園,荒原,沙漠,海灘等等。

從壽命上來說,裝置藝術可以是臨時的,也可以是永久的。在大部分的畫廊和藝展裡出現的裝置藝術作品大都是臨時的,展覽結束就會拆除,當然,也有些重要作品也會作為「館藏永久展品」而被長時間的保留下來。

臨時性裝置的例子,前段時間網上傳的很多的,Nele Azevedo在柏林做的 「Melting Man」,冰製成的一大群小人,太陽一曬,融化了就沒有了。由於「時間」 在這個作品裡的重要參與,這也算是一個Time Based Art。臨時性裝置的例子,前段時間網上傳的很多的,Nele Azevedo在柏林做的 「Melting Man」,冰製成的一大群小人,太陽一曬,融化了就沒有了。由於「時間」 在這個作品裡的重要參與,這也算是一個Time Based Art。

而大部分的城市公共空間裡的裝置藝術,由於很多是政府的「定件」,例如芝加哥著名的Anish Kapoor 的「小巨蛋」已成為城市地標,所以應該會被永久的保留下來。

  • 裝置藝術的「物派」

由於「物體」、材料、媒體在裝置藝術裡的主導性作用,很多裝置藝術都突出的體現在這一方面,所以裝置藝術如果要分類,或者分流派,利用「物體」的「物派」要首當其衝。

這個「物件」也要分成兩類,一類是我們熟知的生活中常見的物件,一類是藝術家創造的獨一無二的物件。要說其實題主放在問題裡的杜尚的小便器確實不屬於裝置藝術,但是他大膽利用「readymade」,即生活裡已經被製造出來的物件,並把它命名為藝術品,這個概念倒是影響了許多裝置藝術家。

積少成多」,這是物派裝置藝術的最常見形式,也是在我看來,較為簡單和初級的藝術表達。但是好處是,簡單易懂,視覺上產生的震撼力有強大的記憶點,觀眾也比較喜歡。

例如下圖,韓國當代藝術家Choi Jeong Hwa就用我們日常生活中常見的,「一元店」裡的塑膠洗菜籃做了一系列的裝置藝術作品。積少成多,跟堆積木一樣的不斷變化組合方式,室內室外的都有。

積少成多,這個概念根植於中國文化裡,所以在裝置藝術裡,中國藝術家尤其喜歡玩這個,這個跟我們大國人多的民族性也有關係。想想張藝謀的電影,奧運會開幕式,包括才完成的閱兵大禮,哪一個不適用「積少成多」的視覺衝擊力?積少成多,這個概念根植於中國文化裡,所以在裝置藝術裡,中國藝術家尤其喜歡玩這個,這個跟我們大國人多的民族性也有關係。想想張藝謀的電影,奧運會開幕式,包括才完成的閱兵大禮,哪一個不適用「積少成多」的視覺衝擊力?

中國當代藝術家,以艾未未為首的,在裝置藝術裡多採用這個形式。例如,艾未未的自行車系列。

日本人也尤其愛積少成多,後面要說的草間彌生,Chiharu Shiota(鹽田千春)都有用到這個元素。舉個例子:Ryo Shimizu(清水玲)的文字裝置,注意看地上還散落了很多文字。日本人也尤其愛積少成多,後面要說的草間彌生,Chiharu Shiota(鹽田千春)都有用到這個元素。舉個例子:Ryo Shimizu(清水玲)的文字裝置,注意看地上還散落了很多文字。

積少成多除了在數量上先聲奪人,吸引眼球,如果能夠在造型上有創意,也是很好看的。下面介紹一個我比較喜歡的中國藝術家的裝置作品,朱金石的《船》,是用一萬張宣紙,每一張揉皺了之後,鋪在竹棍上,最後做成了這一個類似於「隧道」的造型,形式感非常強。積少成多是一個部分,但是通過造型之後,輕薄的宣紙卻組成了看上去非常厚重的「牆」,體積上變形到精神上的變性,量變到質變。而且人們從這個隧道走過的時候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藝術家的「作用」,時間和精力的投入,包括材料本身體現出的中國文化的淵源、歷史、厚重。積少成多除了在數量上先聲奪人,吸引眼球,如果能夠在造型上有創意,也是很好看的。下面介紹一個我比較喜歡的中國藝術家的裝置作品,朱金石的《船》,是用一萬張宣紙,每一張揉皺了之後,鋪在竹棍上,最後做成了這一個類似於「隧道」的造型,形式感非常強。積少成多是一個部分,但是通過造型之後,輕薄的宣紙卻組成了看上去非常厚重的「牆」,體積上變形到精神上的變性,量變到質變。而且人們從這個隧道走過的時候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藝術家的「作用」,時間和精力的投入,包括材料本身體現出的中國文化的淵源、歷史、厚重。

講這麼多,哈哈,我是偏心的,因為我在邁阿密實習的時候,每天都和這個作品在一起,日久生情,(下圖請把我自動屏蔽)。

當然積少成多也不是亞洲人的專利,歪果仁一樣喜歡。

例如,Turner Prize得主Rachel Whiteread在Tate Modern 2005年 做的「EMBANKMENT」,把幾千個看起來像白色塑料泡沫一樣的盒子堆滿了Turbine Hall,喚起了西方人小時候都幻想用紙盒子壘城堡然後在裡面玩的夢。但是每一個盒子都是藝術家先在真實大小的、以包裝大紙箱形狀為基礎的石灰模型裡注塑成型的,是用的聚乙烯材料,給最後的白色盒子一種光滑的塑料感。她一面在追求紙盒子的外觀和造型,一面也在探索容器和包裝帶來的「負空間」。

She filled them with plaster, peeled away the exteriors and was left with perfect casts, each recording and preserving all the bumps and indentations on the inside. They are ghosts of interior spaces or, if you like, positive impressions of negative spaces. Yet Whiteread wanted to retain their quality as containers, so she had them re-fabricated in a translucent polyethylene which reveals a sense of an interior. And rather than make precious objects of them, she constructed thousands.

在物派的創作中,尤其是這類利用了readymade,或者常見的生活用品的形態來創作的作品,多在利用物件本身的文化信息、社會信息、情感信息來傳達藝術家思想。例如上圖中模仿的白色泡沫盒子,是21世紀商品化生活後常用的運輸和包裝材料,在家庭生活中也很常見,以至於成為了歪果仁成長回憶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在物派的創作中,尤其是這類利用了readymade,或者常見的生活用品的形態來創作的作品,多在利用物件本身的文化信息、社會信息、情感信息來傳達藝術家思想。例如上圖中模仿的白色泡沫盒子,是21世紀商品化生活後常用的運輸和包裝材料,在家庭生活中也很常見,以至於成為了歪果仁成長回憶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類似的例子還有安迪沃霍爾的「Silver clouds (floating pillows)」,這些銀光閃閃的氫氣球是沃霍爾對於自己小時候總幻想枕頭像雲一樣飄起來的幻想,也很自然滴在大部分歪果仁觀眾的心裡產生共鳴,這是一個人們可以親身參與的裝置藝術,於是大家都自然地在畫廊裡開始了枕頭大戰。

在理論界,這種由物件本身啟發的人們的心理和行為反應,被稱為物體(媒體)本身的"evocative" qualities,就是「啟發性」,喚起記憶的功能。這種媒介的功能在物體,聲音,光線都有體現。

在這裡我要為艾大爺的「葵花籽」作品正名。

之前一直有人在說,這TM把假的葵瓜子往這兒一撒就叫藝術了?這葵瓜子還不是艾大爺自己做的。好吧,那幾百萬個(號稱一億顆)陶瓷葵瓜子確實不是艾未未自己親手一個一個做的,都是他跟景德鎮的工藝人定制的,但他也確實參與製作的過程了,也自己刷了一部分。但是對於當代藝術還是不是要停留在craftsmanship上,這個問題太不需要討論了。看看杜尚的小便器吧。所以,這一大堆葵瓜子本身並不重要,這個作品的意義在於這個物件承載的文化信息和社會信息。

我2012年去倫敦的時候親身感受過葵瓜子,還是很讚的。在艾大爺的陳述中,他說,他小時候,也就是文革那段時間,每家每戶都很窮,都沒啥好吃的,但是一般一把葵瓜子就能夠跟鄰居坐下來聊一下午的天,所以在他的記憶裡,葵瓜子是一種廉價的、但是溫暖的、與人相處的物件媒介。在政治意義上,毛主席是紅太陽,我們都是向日葵,葵瓜子代表了無數無名無姓的老百姓,這是更深一層的解讀。 而我自己的感覺,「葵瓜子」這個物件自身的文化信息、心理信息,這個物件的「啟發性」是艾未未在這個裝置作品中想要表現的。這些葵瓜子遠渡重洋,來到倫敦,當地人可以自由地行走和玩耍在這片葵瓜子的海洋中,他們當然沒有文革記憶,也不懂艾大爺關於葵瓜子溫柔的小心情,但是他們就像來到海灘一樣,自然地坐下,躺下,刨坑,玩耍,這種跨越文化、政治、語言的啟發性、互動性,就是這個作品在我眼裡成功的地方。

  • 裝置藝術的 「造夢派」

佛洛伊德在他的《夢的解析》裡談到過「夢」構成的三個方面:第一,夢都是視覺性的(primarily visual);第二,夢都是一個人為組合的構成結構( a composite structure); 第三,夢都有一種能力,就是把裡面出現的元素都用語言裡相應的一種文字或音符替換,也就是我們常想的夢的符號學象徵意味。

那麼,裝置藝術的一個重要形態就是模擬或是嘗試製造一種人類的「夢境」,其表現形式也和夢的三大構成差不多:視覺信息首當其衝;設計組合材料和空間;各個元素安排都充滿象徵意味。

Claire Bishop就在她的書裡用一個章節談論過裝置藝術的這類表現,她用「the dream scene」來歸納這類藝術作品。她也提出了「完全裝置(total installation)」的這個概念,主要的表現就是這種把觀眾引入一種全方位的、夢境般的、體驗至上的作品環境。

上圖是前蘇聯概念藝術家 Ilya Kabakov 在1985年創作的裝置作品,The Man Who Flew into Space from his Apartment, 1985.上圖是前蘇聯概念藝術家 Ilya Kabakov 在1985年創作的裝置作品,The Man Who Flew into Space from his Apartment, 1985.

標題結合圖片上的視覺信息讓人一目瞭然,「一個從自己的公寓飛到外太空的男人」。

藝術家在畫廊裡建築了這個全封閉的「公寓」空間,狹小的空間內幾乎沒有傢俱,只有破爛的折疊彈簧床,兩把椅子架上一條木板就成了桌子,屋內也是髒亂不堪,食物灑在地上彷彿老鼠都啃過,但是滿牆的格式英雄主義、國家意志的海報和宣傳畫缺貼了一層又一層。在另一個角度的牆面上貼滿了手繪的飛行器草稿,彈簧發射器的設計圖,這個環境一看就是個「瘋癲」的環境,一個想上宇宙想瘋了的人。而這個作品的力量和有趣也在此,藝術家 Ilya Kabakov盡然讓這個大家看不到的「瘋子」成功了,他的「公寓」天花板上有一個巨大的破洞,彈簧發射器的下面還放著這個男人沒帶走的鞋子。而鞋子的主人已經「飛」到太空上去了。

這個作品的寓意在於諷刺這種人類的瘋癲,經過美蘇「冷戰」的文化心理衝擊,「佔領外太空」「星球大戰」等國家權力意識都會影響到每一個個體。 Ilya Kabakov就用一種「完全裝置」的藝術形式營造了一個這麼「瘋癲過後」的慘相,但靠彈簧發射器飛到太空本身的故事「事實」又是一個笑話。

Claire Bishop就稱 Ilya Kabakov的這個作品為「total installation」的代表作品,因為他營造了一種人類的夢境,一個完整的,從天到下的整體環境,每一個走進這個空間的參觀者都會根據自己的生活經驗馬上理解作品的「劇情」,於是,參觀者變成了這個作品中的「演員」,想像和腦補的作用讓這個作品的內容和意義完整。

這種「造夢式」的藝術表現形式還存在於很多人類文化的風景裡,例如好萊塢的studio,裡面有千萬個人造的、完整的場景,人們進入到那個環境中就會自動融入其中,變成演員;再如迪士尼樂園,是個更大的造夢空間,每個人走進充滿真人大小的卡通人物公園都會把自己也變成那個童話世界裡的人,大人也表現得像小孩。可以說,整個人類文明在進入20世紀後,就是活在一個自己製造的夢裡,而後現代的解構主義就是要把這個夢境拆分了給大家看。而裝置藝術也就是在這個背景下產生的。

當然,「造夢派」除了這種對於具體的、仿真的環境的表現而製造的夢境,還有看上去更像「夢境」的空間環境設計,目的也是在於營造一個人類想像的視覺景觀。這種作品的優勢很明顯,就是視覺上非常吸引人,容易形成一個展覽中的「旅遊景點」,觀眾的參與感自發而成。

日本女藝術家鹽田千春(Chiharu Shiota)就是個典型的例子,她的裝置作品每一個都在視覺上有強烈的刺激力,一個個「噩夢」般的環境讓參觀者馬上掉入她設計的黑暗童話劇情裡。上圖作品是 「During Sleep」, 2002, Kunstmuseum Luzern/Switzerland。日本女藝術家鹽田千春(Chiharu Shiota)就是個典型的例子,她的裝置作品每一個都在視覺上有強烈的刺激力,一個個「噩夢」般的環境讓參觀者馬上掉入她設計的黑暗童話劇情裡。上圖作品是 「During Sleep」, 2002, Kunstmuseum Luzern/Switzerland。

在今年的威尼斯雙年展上的(Venice Biennale Exhibition)Chiharu Shiota的 「The Key in the Hand,2015」也是展覽裡的明星,參觀者紛紛融入作品與其合影。這種視覺的感召力是難以抗拒的,Chiharu Shiota一貫使用的「密集恐懼症」療法,加上猩紅的顏色,馬上把個人情緒渲染開來。但是這種「太好看」的作品也有一個問題,就是會讓作品變成一個旅遊景點,遊客對於作品的參與積極性高,但是自身對於作品意義的反思較少。在今年的威尼斯雙年展上的(Venice Biennale Exhibition)Chiharu Shiota的 「The Key in the Hand,2015」也是展覽裡的明星,參觀者紛紛融入作品與其合影。這種視覺的感召力是難以抗拒的,Chiharu Shiota一貫使用的「密集恐懼症」療法,加上猩紅的顏色,馬上把個人情緒渲染開來。但是這種「太好看」的作品也有一個問題,就是會讓作品變成一個旅遊景點,遊客對於作品的參與積極性高,但是自身對於作品意義的反思較少。

To Breathe A Mirror Woman,Palacio de Cristal, Parque del Retiro, Madrid;April 27 to July 24, 2006;Kim Sooja

相比之下,韓裔女藝術家Kim Sooja在馬德里的克裡斯特宮做的裝置作品「To Breathe A Mirror Woman,2006」 簡直是更加夢幻。Kim Sooja本身是個video artist也是個行為藝術家,她的這個裝置作品也包含了自己在裡面的現場表演。表演的組成非常微弱,就是標題裡提到的「to breathe」,就是站在這個環境裡平靜地呼吸,配合了她的另一作品「The Weaving Factory, 2004」裡面的音效。這個作品對於克裡斯特宮環境本身作出了夢幻般的運用,藝術家把室內的地板全部換成鏡子,讓各個玻璃窗上灑進的陽光再一次反射,光經過無數次的反射和折射,呈現出入萬花筒一般的奇幻美景,而藝術家自己和建築本身也在鏡子的成像之中,虛虛實實,真真假假,視覺景觀令人歎為觀止。

這個作品也算是一個全方位的total installation,除了空間的設計,還有人物、聲音、情緒,但是這個環境太美好了,給我的感覺是,美麗得不讓人打擾,參觀者就算來到這裡也怕是只敢遠觀、不可近玩。不過作品本身就是在討論一個人類個體存在的命題,一個個人內心和環境空間的比照關係,帶有一定的冥想陳分,所以觀者遠遠地觀看這個「夢境」在自己體會和想像就好了。

提到韓國裝置藝術家,就不能不提大名鼎鼎的Do Ho Suh,他的Home Within Home系列,用透明的類似於紗樣的布料,在美術館的內部建造一個個房屋空間,有自己的家,傳統的韓式名局,也有典型的西式的建築。他用一種簡單的材料拼貼出一個個如夢似幻的空間,這種材料的軟性和建築的硬性相結合,空間的再現之虛實相間,在我看來,充滿詩意,是一個藝術家個人「夢境」的體驗。提到韓國裝置藝術家,就不能不提大名鼎鼎的Do Ho Suh,他的Home Within Home系列,用透明的類似於紗樣的布料,在美術館的內部建造一個個房屋空間,有自己的家,傳統的韓式名局,也有典型的西式的建築。他用一種簡單的材料拼貼出一個個如夢似幻的空間,這種材料的軟性和建築的硬性相結合,空間的再現之虛實相間,在我看來,充滿詩意,是一個藝術家個人「夢境」的體驗。

場景的「戲劇性(theatricality)」在造夢派中是非常重要的,這就跟好萊塢電影鏡頭一樣,劇情張力卻強視覺效果就越好。所以,燈光,空間,色彩,音效,這一切都是造夢派裝置藝術家所追求的。

例如日本藝術家Kohei Nawa製造的巨大的肥皂泡裝置,如果不是這麼大的體積,這麼黑暗的室內環境,這麼精心設計的打光,觀者很難把這個環境想像成外太空的星球表面,或者說是這些藝術家設計的技術橋段使得這個作品變成了一個現實的夢。例如日本藝術家Kohei Nawa製造的巨大的肥皂泡裝置,如果不是這麼大的體積,這麼黑暗的室內環境,這麼精心設計的打光,觀者很難把這個環境想像成外太空的星球表面,或者說是這些藝術家設計的技術橋段使得這個作品變成了一個現實的夢。

相比之下,中國女藝術家劉北立的這個「縫補計劃 2012 相比之下,中國女藝術家劉北立的這個「縫補計劃 2012 The Mending Project」 的戲劇張力就很明顯,1500把中國大尖子懸在展覽的現場,就在藝術家的頭頂上,讓人看了就害怕,你作為觀眾,敢走近嗎,敢在這下面待一會兒嗎?劉北立就坐在這團黑雲下面,悠然地做著針線活,把參觀者在門口剪下來的白布一片片縫好。這種強壓下的「以柔克剛」是作品的內容,而作品本身的「危險性」更是它作為一個噩夢環境讓人映像深刻、感同身受的元素。在這個作品裡,由於戲劇性帶來的作品張力顯然易見,而參觀者作為一個觀眾,自我感知的代入感是作品成功的關鍵。

這幾年,中國藝術家尤其喜愛裝置藝術這種表現形式,除了以上第一個物派,用積少成多來製造視覺景觀,再此之上加入戲劇性的元素,營造一種奇幻的「夢境」也是一個中國當代藝術的熱潮。例如上圖,蔡國強用手工製作的動物標本製作的大型裝置系列,包括「Head on」(上圖)和「Heritage」。這幾年,中國藝術家尤其喜愛裝置藝術這種表現形式,除了以上第一個物派,用積少成多來製造視覺景觀,再此之上加入戲劇性的元素,營造一種奇幻的「夢境」也是一個中國當代藝術的熱潮。例如上圖,蔡國強用手工製作的動物標本製作的大型裝置系列,包括「Head on」(上圖)和「Heritage」。

還有徐冰的裝置作品,除了著名的「天書」,用文字製造夢境,上圖所示的「the living word 1955」也是把「字活了,字飛起來了」這種幻想付諸了現實。還有徐冰的裝置作品,除了著名的「天書」,用文字製造夢境,上圖所示的「the living word 1955」也是把「字活了,字飛起來了」這種幻想付諸了現實。

總結來看,無論中外,造夢派的裝置藝術都是一大熱潮趨勢,因為一般觀眾比較難理解艱深的概念藝術,但總會enjoy這種視覺的幻想,親身經歷的「夢幻般」的體驗,所以這類裝置藝術都是各大藝術展、藝博會的寵兒,也是美術館、博物館願意花重金購買收藏的,因為很容易成為show stoper。但總之,這類以 Ilya Kabakov 「從屋裡飛出去的男人」開始的,全方位的夢境作品都有兩大特點:那就是強烈的融入感,還有心理情感上的吸引力("physically immersive" and "psychologically absorptive")。

下面還會更新,喜歡的話點個贊咯。

  • 感知派

  • 技術派

(可以再來一個逗比派)

---------------

希望你們覺得有用。

我會回來努力更新。

如果要轉載去除了《知乎日報》以外的媒體,請事前私信我哦。

謝謝!

【圖像超市的回答(2票)】:

區分當代藝術有一個非常簡便的方法就是看有沒有流派,當代藝術是沒有流派的。在當代藝術裡玩裝置比較有名的早期是美國,後來是英國。因為對這塊不感興趣,所以知道一些作品,但是說不上作者。個人覺得有名的山羊套輪胎算一個,丁丁長臉上的一群少女算一個,干樹的大叔算一個,室內日出算一個,那個雨屋也算一個。

標籤:-裝置藝術 -當代藝術


相關資源:





給我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