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表明「經濟學學生捐錢給慈善機構的概率較小」,怎麼回事?經濟學學生掌握了哪些普通人不知道的關於慈善機構的秘密嗎? | 知乎問答精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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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表明「經濟學學生捐錢給慈善機構的概率較小」,怎麼回事?經濟學學生掌握了哪些普通人不知道的關於慈善機構的秘密嗎?

2019年04月24日 知乎問答精選 暫無評論 閱讀 4 ℃ 次

華盛頓大學教授約拉姆·鮑曼發現「經濟學學生捐錢給慈善機構的概率較小。」

原文在這裡:repec.iza.org/dp4625

【chenqin的回答(26票)】:

論文在此,我粗讀了一下。(repec.iza.org/dp4625

題目不太完整,雖然經濟學專業學生捐錢概率較低,但文章更強調經濟學專業的學生並不會降低捐錢概率,不願意捐錢的現象只在非經濟學專業的學生上了經濟學的課程之後發生。

對此他的解釋是:非經濟學專業的人在學習了經濟學之後,被經濟學中的諸如「看不見的手」、「囚徒困境」的觀點所震驚,一下子不再純潔無知了(原文是loss of innocence),最大化個人利益的想法開始充斥他們的大腦,所以變得不願意捐錢了。而經濟學專業的學生呢,他們高中時打算選擇這個專業時,就已經不無知了。

文章還是比較嚴謹的,他首先算了所有被測試學生在上課前的捐錢概率,再算了他們上完課之後的捐錢概率,然後又控制了能控制的所有變量,等於把影響捐錢行為的個人特徵和時間影響全部去掉,造成剩下的差別的,就是上了什麼課程了。

結果發現,經濟學原理和中級微觀經濟學這兩門課程是罪魁禍首,在非經濟學專業的這批學生上課之前,他們向一個項目捐款的概率是17%;上完經濟學原理就剩13%;上完中級微觀,就只剩9%了。而相比之下,經濟學專業的學生一開始就是9%左右,上完課還是9%。

作者引用一句話說,有可能經濟學專業學生「生來就是罪惡的」,而經濟學課程本身也需要反思,是不是我們在講授課程時,太注重個人的利益最大化觀念的灌輸,反而產生了public bad。

【黃佳的回答(9票)】:

我認為這不是因為「「loss of innocence」,而是因為:(1)經濟學讓人對金錢的局限性有更客觀的認識,(2)經濟學的思維會使人自覺地注重投入與產出的關係。

成功的慈善活動和募捐活動有一個特點:他們試圖讓你覺得你捐出去的錢真的直接變成什麼或者發生什麼影響。你感覺到或相信這種直接聯繫後,便會察覺自己擁有幫助他人的能力,於是就意識到自己的責任。如此你便被打動了,在感性情緒的主導下掏錢包。但學習過經濟學的人(可能其它專業也有此效果,但論文沒有涉及)的直覺卻往往是「錢真的能做到這麼多嗎」,或者「解決一件事不能只靠錢吧」。由於不認為自己捐了錢就怎麼樣不捐錢又怎麼樣,責任感也就不那麼強烈了。

「錢並不能真的解決問題「,或者」解決一件事並不能只是靠錢」,即等於「投入與產出的聯繫存在不確定性」。對追求效率的經濟學人來說,為什麼要對投入與產出的聯繫存在不確定性的事擁有那麼高的熱情呢?

Ps,以上思路不僅反映在捐款的動力上,還反映在社會大眾印象中經濟學人對財富與賭博的態度上。社會流傳著「沒有特別富有的經濟學家」(知乎上有個問題《為什麼經濟學家難以成為成功的商人,即便他們對經濟事物瞭如指掌?》zhihu.com/question)以及「經濟學家不愛賭博」這樣的說法。

相信經濟學和金融學的教授們在日常授課中不僅不會標榜這是兩門教人致富的學科,還會以經濟學和金融學已改善地球上許多人的生活的事實激勵滿懷理想的學生們。而且,經濟學會幫助學生擁有更開闊的眼界,使他們自覺不自覺地從社會體系的角度分析和判斷特定現象。我比較難想像經濟學專業的學生在深刻意識到世界是一個聯動的大系統(且自己身處其中)後反而會變得自私。:-)

【張劍的回答(4票)】:

不清楚華盛頓大學這個結論是否合理。首先,研究的樣本量是否夠大、對不同專業學生的其他特性是否進行了控制(如種族、家庭背景、學習成績等等因素)。其次即使控制了這些可觀察到的變量後,仍然存在selection的問題,存在一些不可觀察的因素不僅影響該學生是否選擇就讀經濟系,並且還影響該學生是否進行慈善捐款。如果以上兩個問題都能給出合理的處理後,我對經濟系為何傾向於少捐款的解釋為:

第一、經濟系的學生大多信奉自由主義思想,可參見福利經濟學第一定理與第二定理。由此導致該系學生從捐款處獲得的效用較之其他專業學生更低,導致他們捐款概率和捐款金額有可能更少。

第二、經濟系的學生有可能更多的在相關公共部門工作,對捐款機構的運作信息比其他學生瞭解的更多,導致他們捐款概率和捐款金額有可能更少。

再重申一次,我對華盛頓大學的結論持懷疑態度,最好提問的同學能給出原文鏈接。

【Cocomo Chen的回答(3票)】:

在博客裡寫過了,抱歉我複製粘貼一下:icocomo.org/2011

@尤倫·鮑曼(Yoram Bauman)

尤倫·鮑曼,《酷玩經濟學》作者之一,是華盛頓大學的環境經濟學家。

實驗方法、結果:

1999年-2002年,華盛頓大學的學生選課時,被詢問是否願意捐贈3美元給一個左傾活動家集團WashPIRG或一個遊說更合理的學費、更好的財政基金支持的組織ATN。

結果表明每學期都有約10%的學生捐助他們。在8743位匿名學生中,發現約5%的經濟學專業學生和8%的其他學生會捐助WashPIRG;約10%的經濟學專業學生和15%的其他學生會捐助ATN。

對經濟學專業的學生來說,上經濟學課前和上課後這個因素,對捐助結果並沒有一個非常顯著的影響。對非經濟學專業的學生來說,上經濟學課程會使得捐助比例顯著下降。

@曼昆:

尤倫·鮑曼(Yoram Bauman)根據他的研究在紐約時報中提起這個問題:經濟學家都是小氣鬼。總的來說,他發現選擇經濟學專業和選上一門經濟學基礎課程與學生捐助慈善(WashPIRG and Affordable Tuition Now)的數量是反向相關的。

我同意尤倫·鮑曼的總結性觀點:「瞭解自由市場經濟的缺陷和優點在任何好的經濟學教育中同樣處在核心地位。學生——特別是不在這個專業中的——有權瞭解這個故事的兩面。」

然而,對於他給出的證明現在經濟學課程沒有讓學生瞭解到這兩點的依據,我並不同意。也許,正是由於學生們瞭解到了故事的正反兩面,他們做出了更優的選擇,只是這個選擇約拉姆·鮑曼並不同意罷了。也許學生們被這句話的內涵打動:「一個人通過尋求自身效用最大化比希望社會效用更大化的努力更能導致社會的最優。」

咳,不,上面這句話的來源不是《華爾街:金錢永不眠》裡的戈登·蓋柯(Gordon Gekko)。

@Cocomo:

就我個人而言,我並不會為了亞當·斯密的「看不見的手」,福利經濟學第一定理、第二定理這些直接改變我的決策。學習經濟學理論時要注意的要點有:假設,分析,結論,優缺點。而這些定理的太過嚴格的假設使得我如果在現實生活中直接應用這些結論會心有不安。

而且,就算這些理論成立,這也並不意味著我們就是自私的。最大化自己的效用不等於自私。關懷他人的人也會將他們的效用納入自己的效用函數之中。這些都是老生常談了。

另外,鮑曼也可能忘記說明這一點:不捐助兩個機構與自私並不等同。經濟學專業的學生也許是因為更加瞭解捐款的使用可能並不合理、甚至有很大一部分被用於行政支出,是因為瞭解的信息更多會才做出不捐款的選擇。他們也有可能會選擇更加直接的方式參與慈善。

【賈國飛的回答(1票)】:

慈善機構效率再高,也不如市場經濟本身直接調節的效率高。

當然這需要很多條件,(比如信息盡可能的自由流動。)我們更需要做的是完成這些條件。

曾經的世界首富,墨西哥電信大亨卡洛斯·斯利姆不願進行慈善,他曾經說過

「這些錢必須用於向重要的社會工程放貸,必須由能夠勝任這份工作的人支配,」斯利姆說,「沒人能肯定這些錢會被合理使用。」?

詳見這篇報道gongyi.people.com.cn/BIG5

【jessica的回答(0票)】:

他寫出這個發現,應該就給出原因了麼,我還是對此表示質疑。

其次,如果就我國國情來說,我覺得是因為很多慈善機構都帶有盈利性質,比如紅十字會。我國都不允許私人慈善的出現,其實我是覺得這是一個急需改革的現狀。否則不管學什麼的學生,對慈善機構失去信心了,都不會捐錢啊。

標籤:-經濟學 -chenqin -包裝 -黃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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