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評價建築師俞挺在九間堂私人會所裡所做的長生殿一項目? | 知乎問答精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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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評價建築師俞挺在九間堂私人會所裡所做的長生殿一項目?

2019年07月15日 知乎問答精選 暫無評論 閱讀 1 ℃ 次

【竹君的回答(47票)】:

謝邀

大家不要被俞挺的文筆欺騙了,他是老文藝青年出身,能把死的寫成活的。雖然寫的玄乎玄乎的,然而長生殿這個項目,確實是做得很實在,而不是靠文筆和攝影。

或者,用「清爽」來形容,更準確一點。

想起早幾年某次偶然在雜誌上看到這個項目,也是翻看了很久。

不大的一個項目,還是個負空間,做的很節制,所有增加的構件能夠清晰的列出來,容易的被理解,並且都有充分的功能利用,總體形式完整,細節豐富,不做作,還有驚喜,是很不錯的。

我得用白話解釋一下。

1 所謂虛實,就是說的空間和實體的關係

2 所謂對偶,就是兩個長生殿演出場地的呼應,一個是實物造景,一個是提供個空間

3 所謂白,留白,就是劇場空間乾淨,但沒有刻意去做極簡,是比較節制的樸素的,樸素比極簡好。

4 所謂虛空,就是空間不搶鏡,烘托其中的行為和表演,像個背景。

5 確實沒有過於強烈的風格和形式,不對稱的平面和佈局輕鬆且方便,沒有炫技。

6 手動的頂棚接地氣,有低技術和手工感。材料節點都比較適度。

7 vip的盒子形式感了點,但也不算過份。

8 舞台這種存在,就是充滿夢幻的。所以劇場本身,是應當簡單而樸素的。各種迷幻光色,都是選擇了簡單之後的自然結果。這是一條正路。

【平面和模型的回答(15票)】:

聽過俞挺介紹過這個項目。其實這個項目最大的成功在於控制力。所有的那些虛的和文化相關的設計概念,其實沒什麼大的意義,無外乎給外行看個熱鬧,增加點說辭。作為建築師,同樣面對這樣一個項目,能收斂的做設計,極簡但不做作,有細節但不張揚。這是設計師成熟的標誌。這點才是難能可貴的,也是一個設計師的功力體現,也是剛畢業有才氣的毛頭小伙子不能做到的。這才是俞挺作為優秀建築師的價值所在,不是什麼創意,更不是什麼中國文化的理解,而是這份純熟。

【姜餅君的回答(7票)】:

樓上說的都很好。然後我補充一句:俞挺吹牛逼真是一絕……

【了不起的蘇小姐的回答(66票)】:

謝邀。但我本人並不是學建築出身,也不從事建築相關的工作,所以只當是拋磚引玉地談一下個人感受,如果說的不對,還請建築方面的專業人士指出。

先來看看這個「長生殿」設計項目的基本信息。

項目名稱:長生殿昆曲舞台建築師:俞挺、濮聖睿

項目地點:中國,上海浦東

建築面積:380㎡

設計時間:2011年

項目時間:2011年-2012

攝影師:蘇聖亮、濮聖睿

「九間堂會所」位於上海九間堂高檔別墅小區裡,處於磯崎新設計的會館院內。開始,會所本身是為了服務業主,也就是為了九間堂內部的活動準備的,而由於空間和條件的允許,後來也開始對外使用。於是,在2011年,他們就想邀請著名的昆曲演員,張軍老師,在九間堂裡面做昆曲的表演,演出他的新劇《長生殿》。俞挺為了這個項目,當時特地趕到朱家角的課植園,觀看了張軍老師的實景昆劇《牡丹亭》,在表演中他突然間對這個庭院設計有了一個比較成型的想法。於是,他的「長生殿昆曲舞台設計」就應運而生,在空間和景觀裡營造出了一種「與實相對應的虛」。

上圖這是九間堂會所改造前的樣子。下圖為九間堂會所改造後的樣子:上圖這是九間堂會所改造前的樣子。下圖為九間堂會所改造後的樣子:

建築師俞挺將場景的基色定位白色,並沒有對建築本身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造,而是去掉了很多不必要的設計,並保留了空間裡本來的樹,水池和圓形窗景等細節。最大的改動算是給劇院頂上安置的白色手搖天棚,還用白色的窗簾當成帷幕,確定了劇院的邊界:白色的天棚和帷幕切斷了劇院內部與現實世界的聯繫。四周的帷幕與玻璃幕牆相隔400毫米,以設置音響與投影設備。

俞挺一直以他的「中國氣質」的建築設計風格聞名,在這個幾乎為極簡主義的設計項目裡,我也特別喜歡他保留下來的幾筆中國元素,在這幅可以說具備文人畫氣息的空間設計裡留下了個人簽名和文化符號。

其中,院子裡原有的水池,被他設計成為了舞台與觀眾席之間的界限,被自然的保留下來。在水池的對岸,是一批觀眾座位。觀眾席與舞台都運用了同樣的白色架空地板的處理,配合整個環境白色的「虛無感」。遠處一些的二層,原來是個空無一物的平台,俞挺在這裡輕輕的放了一個「玻璃盒子」,居高臨下,與普通的觀眾席隔開,成為一個VIP的包廂。這個設計有些隔岸觀火的味道,突出了俞挺「虛實相間」的理念。水池隔斷的概念尤其有趣,池水在舞檯燈光的渲染下婉轉動人,潺潺流水也為這個劇院增添了幾分情趣和生氣。

關於這個設計,俞挺解釋道:

既然我無法純粹的實,那就決定在這個庭院當中做到純粹的虛,這是一個非常的中國人的思維,對偶。自然而然的,把庭院原來的現狀一絲不變地保留下來,作為「上句」;把新建的舞台觀眾席和包廂成為「下句」,成為一組新的對偶關係放置到庭院去。原來的池塘,原來的樹,我依舊保留,它是新和舊的聯繫,也是舞台和觀眾席之間一個天然的距離。

我特別喜歡院子裡栽下的樹,它成為整個虛空間裡唯有的「實」。在白色的背景下,它們成為了濃墨重彩的幾筆。在這個環境裡,俞挺關於宣紙的運用再次把中國文人畫的氣質帶入到建築空間裡。他經過在無極書院上的嘗試成功,俞挺再次將宣紙玻璃運用在了這個設計裡,把宣紙和玻璃材料的結合感融入到他這個虛實空間裡去。 俞挺強調,對於建築材料,首先要瞭解材料的性質、它的質感,它的透光度等等一系列硬性條件,然後再考察它的人文感知。他說:

首先我們的觀眾席和舞台是一個軟的盒子,我們就使用了普通的窗簾。而與之相對的包廂,這是一個硬的盒子,我們就用玻璃把宣紙夾起來,有了宣紙的視覺質感和透光性,但失去了它真正的觸覺。為了彌補它,我們在室內從天花、牆壁乃至地坪全使用了皮革,這一組組新的「對偶關係」犬牙交錯的遞進在我們的整個設計當中。

於是,宣紙結合冰裂紋玻璃形成了這個包廂獨有的雙層表皮,兩層玻璃之間的間隙也是在400毫米左右,自然而然提供了一種特有的觀感。最後,根據劇本的需要,結合演出方與業主提供的建議,在劇場的上方加上了可以人工推拉開闔的頂棚、疏散所需的樓梯,色調上自然也都是白色的。

這個渾然一體的白色空間就像一塊白色的畫布,在不同的光影條件下,會呈現出不同的色彩,變換著不同的表情,呈現出不同的氣氛,或歡愉或緊張,伴隨音樂節奏的變化,將演出的方方面面傳達給觀者。舞台作為藝術的載體,本身是無形、無色的,就像一個空無一物的盒子;但這個盒子也是獨一無二的,將所有的空間、氛圍、節奏包容其中。虛實的界限在這裡是隱藏的審美,觀眾看不到它的樣子,但卻感覺處處都是風景。

燈光收起,表演結束,帷幕升起,大家又回到了現實世界。

虛實相間,是我在這個設計裡看到的最具匠心的設計。

例如,當你從大廳走進來的時候,會看到一個一個局部的景色,設計師保留的樹,在不同燈光的照耀下,會在宣紙的牆上留下隱隱約約的影子。而設計師保留的,包廂背後的那個圓洞窗,在光的渲染下,有時看起來就像是天邊的月亮,在樹影間閃爍。「這時候你會發現所有實體都變成了筆墨,而所有有質感的東西都被碾平了一張紙,最後呈現在你面前是一個虛實互生的抽像的戲劇性的畫面。」俞挺說。

當頂棚合攏的時候,我們都是封閉在一個劇場裡面,完全投入到表演當中去,而當頂棚緩緩打開,夜色湧入劇場的時候,觀眾還在唐明皇那種此恨綿綿無絕期的狀態時,在真實與不真實的世界當中被催醒。這時候你其實發現,形式沒那麼重要,建築師的那點野心完全可以躲藏在表演者、觀演者、使用者背後,在那個戲劇呈現的剎那間出現就可以了。

關於設計師俞挺,清華大學建築系建築學學士,上海同濟大學土木與建築領域工程博士。2008年到2009年,還在倫敦藝術大學中央聖馬丁學院進修。2005年至2011年,在上海現代建築設計集團現代都市院創作所所長,總建築師。

更多關於這個作品的信息可以去看這個視頻:長生殿昆曲舞台 私人會館裡的長生殿

希望你們覺得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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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蛙的回答(0票)】:

我想起電影雙瞳了

【啊九的回答(0票)】:

佔個坑先

標籤:-文化 -藝術 -跨界 -建築師 -劇場(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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