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FFMI(去脂體重指數)判斷健身者有無使用藥物是否合理? | 知乎問答精選

 

A-A+

根據FFMI(去脂體重指數)判斷健身者有無使用藥物是否合理?

2019年08月23日 知乎問答精選 暫無評論 閱讀 2 ℃ 次

【李彥雅的回答(22票)】:

謝謝 @OWWTRL 邀請。

首先 FFMI 有一定的評測價值。先如題主的提問,根據 FFMI 去判斷健身者(此處特指健美運動者)是否使用藥物,這個方法思路上是合理的,也很有意思,因為的確有研究者通過比較 FFMI 和肌肉量的方法得到了一些很有價值的結論。

背景:學界一直在探討一個正常人在不使用藥物的情況下,肌肉生長的潛能到底有多高。這其中有幾個比較知名的統計模型:

1. the McDonald Model

2.The Alan Aragon Model

3.Casey Butt』s Frame Size Model

4.Martin Berkhan』s Model

上面的第3個模型,Casey Butt發明的一種量化模型。Casey Butt花了很多年的時間去研究頂級健美運動員的體型和圍度數據,然後發明了公式去預測和估計每個人的肌肉增長的潛能。當年這個模型放在 T-NATION 網站上時引起了巨大討論,各種懷疑鋪天蓋地。因為這個模型的內在假設是沒有人服用藥物,每個人都處在肌肉發展的巔峰時期,並且進行的是健美運動,所以局限性很明顯。

首先我們知道,在不使用任何藥物的情況下,比如類固醇,生長荷爾蒙,荷爾蒙前體等,每個人都有自己能獲得的最大肌肉量的生理上限,從這個角度出發,FFMI 可以作為一種將這種生理上限進行量化的方法。所以就算兩個圍度上完全一樣的健美選手,一個使用藥物,一個自然健美,僅僅將線條和圍度作為評價標準,從審美角度上來看可能是公平的,但是考慮到先天基因加成的因素,這對自然健美者是不公平的。

最經典的,第一次將 FFMI作為是否使用藥物的測量方法的,就不得不提 Kouri EM 等人,以及他們首次發表在Clinical Journal of Sport Medicine 雜誌上的研究報告:

Kouri EM, et. al.Fat-free mass index in users and nonusers of anabolic-androgenic steroids. Clin J Sport Med. (1995) 5(4):223-8.

Kouri認為的生理學依據在於,在使用類固醇和不使用類固醇的自然健美者中,最顯著的差別就是兩者在肌肉量上的差別,快速增長的肌肉量也是類固醇帶來的最明顯效果。Kouri 希望找到一種方法去衡量這兩者的界限(區分anabolic steroids users/ non-users)

當時 BMI 在實驗中顯然有局限性,因為就像我們都知道的那個等重的肌肉男和胖子的例子。所以他們考慮 FFMI,因為 FFMI 本身也就是測量肌肉量的一個指數,FFMI把肌肉量放在一個很重要的地位考量。所以 Kouri 等人的實驗初衷是:通過 FFMI 來比較,使用類固醇或者不使用類固醇的健美者的 FFMI 指數差異。

實驗細節:

研究人員從洛杉磯和波士頓的健身房中找了156個男性健美者,其中的134人承認使用了類固醇,首先對他們進行了一些基礎測試,包括身高,體重,體脂。體脂的測量方法是皮脂鉗6點法,用Jackson and Pollock計算方程。他們對受試人員進行了採訪和尿液測試。雖然之後有 Reviews 懷疑那些號稱 non-users 的可能說謊了,但是實驗報告聲稱這些人的口頭承認和尿檢並沒有矛盾。關於撒謊這個點後來的Reviews有點死扣不放的意思,什麼運動員躲過尿檢的能力很厲害啊,有些檢測不出來啊之類的。

在保留了這134人之後,然後從另外一個環戊丙酸睪酮測試的實驗中找了23人,他們也接受了相同的測試,所以總共到有157人受試(總共74人從未服用類固醇,另外83人使用過,其中52人在一年內使用過)同時還加入了從1939-1959年間的所有美國先生冠軍的身體數據。 實驗公式就是 FFMI 的公式,這裡不廢話了。

結果:不出乎意料的,他們發現使用者的平均指數是~25,不使用者的平均指數是~22. 同時,相同180cm 身高和13%體脂下,使用者的平均體重為92kg,不使用者的平均體重為82kg。不使用者中最高也就25,然而使用者中的最高達到了32。Kouri最後在實驗總結上寫的比較謹慎,他說這一切的研究還只是初步的階段。實驗展示出了, FFMI 也許能作為一種衡量是否類固醇濫用的重要方法,尤其適用於鑒別運動員,醫學,法醫鑒定中,某些人否認濫用類固醇的情況。

實驗數據統計:

後續:

這篇實驗一發表引發了比較大的討論,一些人認為這是強化賽前藥檢的好辦法,比如在賽前測謊儀,尿檢加 FFMI。另一方面,學界繼續追查實驗缺陷,其中不乏Alan Aragon本人,他們非常確信當初的受試人員中有人撒謊,尿檢也不是在完全被監督的情況下進行。但是實驗人員並不在意這些,因為不管怎麼說,「使用者」和「不使用者」的數據結果涇渭分明。這也是為什麼現如今,很多人還是願意把 FFMI 和類固醇聯繫起來的一個重要原因,不管怎麼說只要有生理上限,打破生理極限的效果就會在 FFMI 上有體現。一位名叫 Ivan Blazquez的 ACSM教練員,他也寫了一篇關於 FFMI 和藥檢的 article,他還說到,他把阿諾施瓦辛格和弗蘭科贊恩的數據輸入進去,得到的是阿諾28.7,弗蘭克贊恩25.3,不管怎麼說,這結果的確沒有傷害那些粉絲的情感,說他們的確是天賦過人也不過分。然後,他輸入了2006-2007的奧賽冠軍數據,都超過了30,FFMI適用的時間跨度比我們想像的長,不管是藥物技術還是運動員能力,都在FFMI數據中體現出來了。

FFMI 作為類固醇檢測方法,有沒有歷史局限性,這個真的不敢下定論。20年間的美國先生冠軍的數據都只在25上下,都在覆蓋的合理範圍內。我們都知道人類基因不可能就這幾十年的時間跨度內發生改變。

現如今訓練技術和補劑科技的提升,能把運動員的水平帶到怎樣的高度?能否跳出 FFMI 的測試,這個真的不敢下結論。換句話說,FFMI適用的時間跨度比我們想像的長,如今健美運動員的數據,加上藥物技術和運動員能力,極大的數值增長,這都在FFMI數據中體現出來了。

話說回來,我們也不敢說,如果真正這樣三種賽前檢測下來,頂級健美舞台上,還能站幾個人。

Reference:

Gaines, RP. (2001). Comparison of anthropometric measures of competitive bodybuilders to judges' scores and a comparison of judges' scores, Doctoral dissertation, Virginia Tech University, Virginia.

Kouri, E.M., et al., Fat-free mass index in users and nonusers of anabolic-androgenic steroids. Clinical Journal of Sport Medicine, 1995. 5(4): p. 223-8. [PubMed]

Schutz et al. (2002). Fat-free mass index and fat mass index percentiles in Caucasians aged 18-98 y,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Obesity and Related Metabolic Disorders, 26(7), 953-960.

標籤:-生理學 -人體構造 -健身 -肌肉 -健美


相關資源:





給我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