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鬱症患者的心理是怎樣的?真的會抑鬱到自殺嗎? | 知乎問答精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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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鬱症患者的心理是怎樣的?真的會抑鬱到自殺嗎?

2019年09月13日 知乎問答精選 暫無評論 閱讀 5 ℃ 次

【趙承旭的回答(2523票)】:

3 月14 日 Update:補充了關於「如何關愛身邊的抑鬱症患者」,在答案的最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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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不是很想答這方面的問題,但由於最近在知乎上對自己病情的曝光(如何勸誡已經對毒品說「我一定要嘗試」的好友?),受到一些現實裡的關注,才意識到,即使在國外相對開放的環境裡,很多人仍然對於抑鬱症存在著諸多誤解。寫這篇答案,希望能夠起到一些科普作用,哪怕有一個人看到後,能意識到、並開始關注身邊的抑鬱症患者,也算是有意義了。

——「抑鬱症就是心情不好,每個人人生中都會經歷情緒的低谷,過段時間就好了。」

是的,每個人在生命的某個階段,都會經歷心情悲傷、絕望的階段,也確實能夠隨著時間緩解。但是,當這些症狀超出控制,並且影響日常生活,甚至有概率產生生理性病變的時候,難道不該尋求醫學上的幫助麼?就自己而言,我能夠區分「心情不好」和「有抑鬱傾向」——心情不好時,我會暴飲暴食,情緒低落,整夜失眠,或者瘋狂痛哭;而有抑鬱傾向時,除了前面說的症狀,還會視物模糊——看任何一個東西時,目光都無法對焦,眼前模糊一片,花費力氣調整焦點之後馬上又會渙散(這直接導致了閱讀和書寫障礙);以及幻聽與幻視——身體裡住著另外一個人,會不停在我耳邊說話,有時候是尖叫,有時候用尖銳的聲音對我大喊:「你就是個loser」「你在這個世界上完全沒有意義」……然後,我需要動用全身的力氣去控制被這個聲音控制的念頭,可能只是呆呆的站在窗前半小時,卻累的渾身流汗、精疲力盡。有時候,它讓我在午夜突然醒來,歇斯底里、絕望地大哭,然後不停用刀割自己。以及反應遲鈍——起床需要一個小時,穿衣服要半個小時,有時候點了一支煙,自己沒抽,一眨眼,煙就燒完了……

沒有經歷過的人非常難理解這種感受,因為在我沒病的時候,也曾經覺得抑鬱症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可是當這些事實真正擺到自己面前時,我才深深體會了這種絕望與荒誕的感覺。我不信鬼神,卻能在午夜,清晰地聽到身體裡另一個人對我喋喋不休,卻能在白天,看到本該空無一人的房間裡有面孔模糊不清的人踱來踱去;我不信心理活動會牽連生理活動,卻在那個聲音惡毒地詛咒我應該結束自己生命的時候,默默地拿起刀,直到血順著胳膊一條條淌下來,痛覺戰勝了幻覺,才能如釋重負地哭出來……

——「我經歷的挫折比你大的多,還不是挺過來了,你完全是抗壓能力太弱了。」

不管事實是否如此,抑鬱症的觸發,很多時候與具體事件並沒有多大的關係。當一個人處在「抑鬱傾向」的情境下,任何事件都可能成為它的觸發點,也就是心理醫生說的「Trigger」——它可以是朋友的一句責難、今天早餐沒有吃到想吃的三明治、實驗做砸了、走路被人撞了一下……生活中任何一件小事都可能導致災難性的後果。

——「你看起來很正常,一點都不像生病了。」

並不是所有病,都會讓人面黃肌瘦、行動無能。我在最嚴重的時候去學校,大家除了說我眼神變呆、行動變得有點慢,與正常時絲毫沒有差別。有時候我甚至會假裝開心地說笑,當然,這需要動用大量的精力。對一個抑鬱症患者說「你看起來很正常,試著多和別人說說話,心情就好了」無疑是非常愚蠢的舉動:你會對一個心臟病人說「你只是臉色蒼白了點,多運動就好了」嗎?

——「你要是自殺了,對得起你的父母嗎?」

與其他行為無異,自殺,也是權衡利弊之後的決定。每個人的想法不同,於我而言,是覺得每天活著都是一種罪惡。我可以看見別人的閃光點,發現每個人善良的一面,可身邊又每天發生這麼多罪惡的事情,所以一定是我的問題——想法雖然荒誕,當它時時刻刻纏繞著我,當我將今天天氣不好都能歸結到自身的罪惡的時候,會覺得自己滿身骯髒,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是錯的。虧欠父母,相較於虧欠整個世界,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隨手舉個例子:我思維最凌亂的時候,有天把自己胳膊劃的鮮血直流,突然想到,很多動物在被人宰割的時候,一定比這還痛苦無數倍。進而自問:「可以因此成為一位素食者麼?」想了半天,答案是否,頓時無比厭惡自己,覺得自己是世間最無能的人。

——「死都不怕,還怕活著嗎?」

對於抑鬱症患者來說,死是一件非常輕鬆,甚至些許愉快的事情。

另外,自殺行為一般發生在抑鬱症的痊癒階段,而非最惡化的時候——因為那時,連呼吸都是一種負擔,都需要調動全身的力氣,更別說爬到高處跳下來,或者吞藥了。有自殺念頭的抑鬱症患者,是絕對不會向別人訴說的(見過間諜潛入別國的時候,到處和別人說我是間諜沒?),只會自己默默地準備與計劃。所以個人而言,我很鄙視那些自殺還要發微博,或者專門挑人多的地方跳樓的。

——「我最近心情不好,要吃點抗抑鬱藥。」

說這話的,八成還健康地活蹦亂跳,並缺乏對於抗抑鬱藥的基本瞭解。當他們被告知藥物至少需要兩周才能起效時,一定會說:那我不吃了,自己調整調整。

抑鬱症是心情不好,而心情不好則不一定是抑鬱症。抑鬱症的治療是一個長期的過程,一般而言,抗抑鬱藥至少要不間斷地吃6個月,有些則需要2、3年。抗抑鬱藥既不是煙也不是大麻,無法在短時間內讓人「快樂」起來。

我這幾天聽過最荒誕的話,莫過於和別人一起吃飯,對方嬉皮笑臉地問我:「我最近壓力有點大,你那藥還有嗎,給我吃兩片」。聽到的時候很想把手裡的碗摔到對方臉上……

——「抑鬱症患者會哭嗎?」

症狀比較輕的時候會,重的時候,成天處於一種「想哭但是哭不出來」的絕望感。回想一下你最傷心的一次失戀,是不是哭的昏天暗地、茶飯不思?比這種感覺再絕望幾倍,就是抑鬱的感覺。

——「我覺得我得了抑鬱症。」

不要瞎想了,覺得自己控制不了就趕緊看醫生去。我最近收到很多這方面咨詢的私信,給的都是同樣建議。知乎上的用戶再熱心,也不如醫生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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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對身邊有抑鬱症朋友的一些建議和想法:

——「我的朋友或者家人有抑鬱症,我可以關心他們的病情嗎?」

一般而言,抑鬱症患者不喜歡主動談及病情,所以,首先請把他們當做和你一樣的普通人看待:)

當他們對你不隱瞞自己的病情時,相信你們之間已經建立起足夠的信任,這時候,可以不用避諱在他面前談及抑鬱症。但是,抑鬱症患者往往十分敏感,尤其是對於以下問題,請盡量避免:

1. 你看起來很歡樂呀,怎麼突然就得病了呢?/ 我不信你得了抑鬱症。/ 你看,你都笑了,肯定沒病。

2. 你這病什麼時候能好?會復發嗎?

這些問題,往往患者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不僅得不到結果,還會讓患者覺得你不理解他們。建議:將關心落實到細節上,比如以上兩個問題,可以換做:

1. 你今天看起來比平常開心,是不是感覺好些了?

2. 昨晚睡得怎麼樣?有沒有做什麼好玩的夢?(睡眠障礙是抑鬱症一個很重要的指標,如果睡眠正常,能在很大程度上幫助抑鬱症的緩解)/ 最近藥物的反應有沒有好一點?

——「我可以為他們做些什麼?」

還是同樣的話,請把他們當做正常人看待。

平常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可以多拉他們出去活動活動。抑鬱症患者往往很怕見人、與人交流,這時候請一定保持耐心,多勸幾次。活動盡量不要涉及激烈運動(很多抗抑鬱藥物具有鎮靜作用,極大削減人的體力),或者具有競技性質的內容(容易讓敗者感覺沮喪)。共同吃飯、聊天、曬太陽(身在英國的我很羨慕大家每年都有足夠的陽光可以曬到)、散步(這是我個人最喜歡做的)、讀書、逛街、逛博物館……都會是不錯的選擇。如果對方不願意講話,不需要逼著他,靜靜地陪著就行。

如果當地條件允許的話,可以參加一些心理機構的課程或者講座,其中會很詳細地講到抑鬱症的心理、行為與恢復相關內容。

(未完待續)

【韓亮的回答(466票)】:

上個星期的事了:

醫生和我說,這藥要吃兩個月才見效,然後給我開了1年的藥。

醫生和我老婆說,不要讓他一個人待著,且要看著他把藥吃了。

腦子裡總有那麼一個聲音在你做事的時候,告訴你,你,不行的,失敗是注定的。

看到的人,看到的物,都是活的,只有自己是死的。

總是會呆滯的盯著兩個或著更多的東西,然後莫名的哭起來。

會因為一些事,歇斯底里的抓狂並自殘,比如用頭撞牆,然後昏厥了幾分鐘後就好了。

我比較的好,只輕度抑鬱,就是在獨處或者遇到不好的事情的時候,會犯病,然後需要好幾天才能恢復正常的心理。發病的時候行為上讓人覺得莫名奇妙,會嚇著別人就是自殘(痛會解決一切問題,注意不是死),老婆為此嚇哭過很多次了。

還沒有到自殺的地步(我問了醫生,這樣的病就不用做事,去哪都被看著)

每天早上晚上都會跑步,然後和女兒待在一起,小傢伙雖然聽不懂我說話,但是會用小手摸我,會咿咿呀呀的答應我,現在我的世界裡,只要有她的聲音,只要發生她的行為,就會安靜。

現在抱著女兒在看知乎,然後告訴她,這裡有一個叔叔正在說爸爸的病,爸爸來回復他們。

【毛球的回答(190票)】:

抑鬱「症」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心情不好」,而是一種病症。

抑鬱症所造成的的情緒低落、思維遲鈍與動作減少(俗稱三低)是需要藥物去抑制的,與患者的意志力無關,甚至與其性格關係也不很大。

我非常反感因為不瞭解抑鬱症而說患者自殺是意志薄弱,很討厭一些人在看到類似新聞時充滿優越感地指指點點或者懷疑所謂「真相」。

一切精神疾病在嚴重的時候,只能依賴藥物治療,心理治療都是沒什麼用的。或者換言之,心理治療、疏導只對我們普通人的心情差有用,在精神疾病面前只能作為輔助手段。

抑鬱症患者是病理性地覺得沒有力氣、沒有希望,什麼都不相干,只想死去。在這個階段只有通過服藥改善內分泌(不好意思藥理我不懂)甚至電擊什麼的減輕症狀。和一些患者接觸的時候發現,越是意志力堅強、希望在服藥的同時靠意志努力減輕病情的,越是最後因為搏鬥不過病魔而很絕望。

對於嚴重的抑鬱症患者而言,他的生活只剩下了一個目的:自殺。甚至有一些意志很堅強的病人……會很努力地偽裝成已經病癒,騙過醫生的眼睛出院從而達成自殺的目的。然而對於最嚴重的抑鬱症患者,無力感會強大到他都懶得自殺……這也是恢復期的病人比最嚴重的病人更危險的原因(因為他們有力氣自殺了……)。

精神疾病的另一個特點是藥物見效慢藥不能停(是不是聽起來很像罵人話啊XD),知道一例就是一個女孩子已經認識到自己又嚴重了,趕緊吃藥,但在藥效出來前還是沒能挺住,跳樓自殺了。

哎……希望大家都多一些精神疾病的知識,看到一些社會新聞時候就不會亂噴了。

【moskiivan的回答(85票)】:

自殺對於抑鬱症而言是個情理之中的不治結果。

事實上,相當多的人覺得,抑鬱(症)是努力自我調節便可以緩解的。不乏意見認為,抑鬱(症)事實上是臆造出來的疾病。當然,凡有自身經歷過抑鬱(症)或者抑鬱(症)患者的人,會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但無論如何,我在這裡看到的大多數回答當中,對於抑鬱的認識是相當模糊的,即使親歷者們也是感性多於理性,論情甚於論理。雖然我並不認為有多少人會有耐心看完以下我寫的全部文字,但對那些仍有需要、仍有希望要去瞭解抑鬱的人,我希望通過這些介紹,能對你們有所幫助。

無疑,這只是初步的介紹,關於其中提到的研究,詳細的資料並未一一列出,有興趣的人們可以以此為線索,繼續研讀探究。

以下探討的主要是「典型抑鬱」(單相抑鬱/重度抑鬱),關於臨床抑鬱的分類,還有一類是「心境惡劣障礙dysthymia,也叫做「病態心情」或者「精神官能性憂鬱症」,其症狀比單相抑鬱要輕,但持續時間要長一些,其機理也比單相抑鬱更為晦暗不清。在此不做重點論述。

對於抑鬱的概述:

一般而言,抑鬱主要包括這些症狀(不要有事沒事說自己有抑鬱症了):

1)完全/嚴重的失去了對於生活的興趣,無法從周圍/內在事物獲得足夠的滿足感。

2)相對的食慾與睡眠障礙。

3)(物理)力量下降。

4)注意力下降。

5)性慾下降。

6)空虛感。

7)罪惡感。

8)常常有對於死亡/自殺的聯想。

9)常常有精神運動型激越(躁動)和遲鈍。

一般而言,若要診斷一次確定的抑鬱發作,根據DSM-IV——抑鬱大發作——需要不少於兩星期的症狀持續期作為診斷基礎

一些抑鬱患者也會體現出一些嚴重的精神病症狀——有些觀點認為,精神病型抑鬱應該作為獨立症型列於典型抑鬱之外的。因為普通的抗抑鬱藥物對之無效。

為什麼上面的「抑鬱depressia」後面的「症」都有括號?

只有特別嚴重的抑鬱才會被稱為抑鬱症,depressia在這裡不再適用,其被稱為melancholia——抑鬱症。「抑鬱症」有嚴重的體重下降,常常凌晨就醒來(難以長睡)等等特徵。

也有一些抑鬱被稱為「非典型抑鬱」,常常見於青少年和老年人——在他們身上上述症狀並不明顯,甚或完全沒有——他們身上並沒有那些特徵性的「沮喪/壓抑情緒」。在他們身上,抑鬱體現為「行為失常」。比如對於青少年——反社會行為,或者次數眾多的無法解釋的自發的痛苦感——悲傷失意,淚流不止。有的時候,患者反而哭不出來,即使非常的絕望和痛苦

一般而言,抑鬱患者的食慾是下降的,但是有的時候——尤其是上述「非典型抑鬱」——患者的食慾會上升,體重也會上升。睡眠障礙也是一樣,典型症狀是難以長睡(凌晨即醒),但這些患者反而會出現睡眠過多(hypersomnia),以及白天嚴重的嗜睡

抑鬱發作一般稱之為「單相抑鬱發作」,根據DSM-IV——抑鬱大復發,或者躁鬱型精神失調(病)的抑鬱期。

若是出現精神病症狀,通常認為已經是嚴重和長期的抑鬱,但是恢復的可能性與典型抑鬱相比,並沒有很大的差別。這些症狀包括——譫妄——通常有諸如偏執,自毀,罪惡感,疑病,強烈的無政府主義,有些病人自認為有史以來最大的罪人,或被邪惡吞噬等等,不一而足。

對於抑鬱心理成因的概述:

遺憾的是,目前沒有任何一種心理動力學理論或者認知理論可以完全地解釋/證明抑鬱的病因學,但是多多少少,通過它們,我們可以對之有所瞭解並且選擇治療方法。

心理動力學方面的理論基於弗洛伊德與亞伯拉罕.馬斯洛的研究。弗洛伊德認為,「抑鬱症/melancholia」區別於普通的悲傷/痛苦,將早先對「死亡」的敵意投射向了「本我」,這意味著(藉由)投射將「死(者)」的形象與自身結合。簡單的說法便是「怒向自身(內心)」——這常常用來解釋弗洛伊德所理解的「抑鬱」。

而馬斯洛也認為,經常性的在童年時期經受失望易在成年時期發展成為抑鬱——用以應對相似的情況。這種情況造成了「自我/Ego」的退化

再往後一點,發展出了關於抑鬱相關的認知理論,這基於阿倫.貝克與阿爾伯特.艾利斯的研究。他們的看法是:抑鬱——這是非理性與負面思想的結果。抑鬱患者是「自我催眠(非理性,不對應於行動的(直接單純的)「失敗主義」結論)」的犧牲品。簡單的例子——「我沒能所有方面都做到完美——我是個失敗者。」

抑鬱——尤其是女性的抑鬱——可以由各種心理-社會因素激發:喪失至親(兒童11歲前失去母親),家庭不和,離婚,缺乏家庭之外的生活,在家庭中多於3個小於14歲的孩子,近期親朋的重病或死亡。就症狀而言,種族和文化特徵也對此有影響:美國黑人產生幻覺和譫妄的頻率高於同樣社會-經濟地位的白人。

目前的研究成果下,原發性的抑鬱(作為首發症狀首先出現)——基於原因尚未完全明瞭的對於自我建立的障礙——通常指向青少年時期對於適應自身年齡地位的困難,首要因素應該是壓力。而次發性的抑鬱,不僅僅是如上所述的心理紊亂的體現或者後果,也可以軀體疾病的體現或者後果——比如說神經性厭食症,癔症,或者類風濕性關節炎

對於抑鬱生物成因的概述:

在上世紀最後幾十年,對於抑鬱的生物化學與神經-內分泌學機制的研究漸成熱門。與上一節一樣,到現在為止,沒有任何一種生物學相關理論可以涵蓋所有的實驗數據與成果。

但是這些實驗證明了:無論是躁鬱型精神失調(病)還是抑鬱,都具有遺傳傾向——通常是獨立遺傳的。對於雙胞胎的一項研究表明,若是雙胞胎中的一個有單相抑鬱,那麼另一個通常具有的也是單相抑鬱。但在某些雙胞胎對中,出現了一個有單相抑鬱,另一個則是躁鬱型精神失調(病)的情況。這裡可以看出,這兩種疾病在一定程度上具有相同的基因易感性。

基於基因和染色體的研究並沒有找到對單相抑鬱的單基因易感性,有可能單相抑鬱本身包含了一整組數個的單獨的疾病。在具有血緣關係的單相抑鬱患者中間,該病的傳播率在11-18%之間,比普通人群中高3倍。

對於抑鬱的機制,有數種假說。30多年前有這樣一種說法,將抑鬱解釋一種或數種一元胺(在體內)的低含量——首當其衝的便是血清素/五羥色胺/5-HT,也或者是去甲腎上腺素。但這假說太過於單純,甚至無法解釋基於抗抑鬱治療的動力作用。更多的當代研究指向更複雜的多種因素互相作用的機制,包括了由食物和其他的來源攝入的介質的前體,突觸縫隙間地址的濃度,不同的突觸後受體的感受性,通過突觸前受體-突觸前終端的反饋調節,第二信使系統等等。體外實驗表明,大多數(但不是全部)有效的抗抑鬱藥物在1-3周之後便導致突觸後β-腎上腺素受體的敏感度下降(脫敏)——相應於這些藥品依時間藥效動力的變化。體內的話,這些藥品的作用機制更加複雜,因為β-腎上腺素受體的敏感度下降直接影響血清素能系統的活性。

當代,相關解釋(研究)最多的,便是血清能(系統)核心的抑鬱。很多研究表明了血清能系統活性下降與單相抑鬱的關係。有可能,抗抑鬱藥的作用部分成為了五羥色胺2受體敏感度下降的條件。也有為數不多的資料表示——一些抑鬱患者體內突觸前α2-腎上腺素受體(抑制去甲腎上腺素釋放——見上段)的敏感性有所提升。這或許導致該介質的釋放不足。

膽鹼能系統的活性提升也可以在抑鬱機制中佔有一席之地——已知過量的M-膽鹼能阻滯劑可以引發——與此相反的——欣悅症。

隨著抑鬱的發展,可以看到,內分泌系統障礙也加入了進來(但是,與介質方面的障礙一樣,不是很清楚它們究竟是抑鬱的原因還是抑鬱的後果)。50%左右的單相抑鬱病人在接受治療前顯示出血清中皮質醇濃度升高。同樣的比例下——依舊原因未明——這些病人皮質醇的分泌顯示出能夠被地塞米鬆快速抑制——稱之為病理性地塞米松測試。25%的病人在注射促甲狀腺素釋放素時顯示出促甲狀腺激素分泌下降。有資料顯示,對於女性患者,這種病理性促甲狀腺素釋放素測試與自殺意圖,運動激越,驚恐發作等等相關聯。

目前我們還不知道,這些傾向(介質/內分泌系統的變化)可以在什麼程度上作為單相抑鬱的特徵。

最後,抑鬱還會造成睡眠障礙——包括快速動眼睡眠的短潛伏期和快速動眼睡眠在前半部分睡眠當中比重的提升。早先認為,睡眠障礙是抑鬱的結果。在同一時間,睡眠剝奪(完全不睡)表現出顯著的臨時的抗抑鬱作用,這給出了推斷——睡眠障礙引發了或者加重了抑鬱。

單相抑鬱發作的概述:

1) 發作期長: 有60%的機會抑鬱會在6個月內結束。剩餘的患者中,30%會在接下來的6個月迎來恢復期。15%的患者發作期長於一年,會在再接下來的六個月進入恢復期。最後,若發作期超過18個月,只有10%的機會會在接下來的6個月進入恢復期。因此,在治療的前提下,抑鬱症狀持續的越久,恢復健康的可能性就越低。應當注意,這些數據的很大一部分是取自大醫院,因此它們可能並不會擴延至全部人群中。有些資料顯示,發作持續的時間有時固定,有時不明顯的在下一次發作有所提升,因此根據上一次發作的持續時間,可以粗略估算下一次發作的最小持續時間。

2) 惡化與復發:惡化通常(但不總是)是本次發作的患者情況愈加不利,而復發——新的發作。通常我們把首六個月恢復期中的患者情況的不利變化稱為惡化,而接下來的——復發。

通常惡化出現在恢復期的前幾個月,然後可能性便顯著降低。若是抑殘留至停止抗抑鬱藥的時候,那麼有可能惡化的可能性便會增高。

由於對於「復發」的理解不同,對於復發的頻率也意見不一;惡化和復發常常分開來說。最普遍的觀點,源於我們目前的資料的是:1. 50%的概率在第一次抑鬱發作後在接下來會再有一次規模較小的發作。

2. 75%的概率在兩次或者更多次發作後再來一次發作。

3. 儘管對於每一次單獨的發作都進行了很好的治療,但是還有30%患者並不感到完全恢復,20%-進入慢性期。

*在如此反覆又反覆的過程中,結合文首的症狀,自殺似乎是個可以理解的選擇,更何況上一節提到的,我們本身體內的介質和內分泌系統障礙,也催化了自殺的傾向——這已經不是個個人精神的選擇問題,而是個實實在在的,功能性的嚴重病症。

抑鬱復發的風險因素:

1. 臨床風險因素:1)惡化或復發的病史;2)重度復發;3)抑鬱合併心境惡劣障礙(見文首);4)抑鬱合併其他並不與激越症狀相關的心理障礙。

2. 心理-社會風險因素:1)家庭衝突;2)缺乏心理支持;3)缺乏壓力應對措施。

3. 生物風險因素:1)持續性的病理性地塞米松測試(見上一節);2)快速動眼睡眠的潛伏期下降。

抑鬱診斷的概述:

診斷基於臨床資料,也基於很多輔助手段。

1) 心理測試(例如:Zung 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可以作為自我測試使用,Beck Depression Inventory也可以作為自我測試,但有時缺乏信度)

2) 實驗室與儀器診斷:

1. 對於特定疾病(比如庫欣綜合征,神經性貪食證)和特定器官(比如甲狀腺)的檢查

2. PET-CT掃瞄(資料表明在單相抑鬱下尾狀核與大腦半球的物質循環強度會有所降低),CT掃瞄,MRI掃瞄(對於老年人的單相抑鬱顯示出有大腦皮層以及皮層下組織的萎縮,以及更高概率下基底核相對於對照組的障礙)

抑鬱的區別診斷:

主要與各種心理障礙(自戀,過度敏感,精神衰弱等等)與各種精神病(精神分裂等等)進行區別。

抑鬱的治療的概述:

1) 心理治療:心理動力療法;非指導性心理治療法;倫理情緒行為治療法(REBT);人際心理治療法

2) 藥物治療:根據知乎精神;請咨詢醫生,按照醫囑服用,定期複查。

【呂馳宇的回答(245票)】:

——2013.8.27

——2013.11.9

——2014.12.26

——2014.4.19

——2014.8.3

——2014.9.8

——2014.12.7

——2015.3.19

大家給我的支持鼓勵讓我深受鼓舞。距離第一次寫這個回答已經整整兩年了(2013年3月),期間自己生活發生很多變化。也有很多人因為這個答案評論裡回復我或者私信訴說他們自己或親人朋友的經歷,我深知自己半斤八兩,每每遇到有人咨詢我真是誠惶誠恐。我有一一回復的衝動,卻深知自己沒有那個能力和精力,能想到的就是不停更新這個回答。既然這個問題問的是抑鬱症患者心裡如何,那我就把自己的一些親身體會和想法談出來,讓其他人能看到這個群體的冰山一角,也期冀其他處境類似的同學即使暫時看不到希望,也至少意識到你不是一個人孤軍奮戰吧

回看自己從前寫下的想法,對照現在的自己,其實是很有意思的事。當然如果能找到可以直接傾訴的朋友是最好的,像我這樣發到網上非最優選項,但總比憋在自己肚子裡好,希望各位同學也能在生活中找到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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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性格偏內向和這個病症的特點,平時朋友很少,知乎上的就更少;我很願意談,想不經意間與人聊起,可惜但是交淺莫言深,我不想失言;要麼沒有相應的體會也不便交代太清楚,何況人家也未必有時間和興趣聽呢?這不是個三言兩語能說完的事,不願意主動談及也是嫌麻煩,也容易產生不必要的誤解,場合氣氛環境,天時地利人和三者真缺一不可才能讓人交心。正好有這個回答的機會,借助互聯網的渠道把三者打通了,時空和人物出現分隔,可以一個人對著屏幕思考回顧一點,結合個人幾次復發期間的心理變化及教訓談談,供各位知友參考。

社交與孤立

我社交很不活躍,以前是不主動與人接觸,現在會主動參加乃至組織集體活動,但更多時候還是喜歡在自己的世界裡。比如我以前就常常覺得自己在自習室或者家裡看書比出去跟人瘋一晚上強,但其實你說看書不算一種社交嗎?你閱讀他人寫的文字符號,就是在於另一個人的心靈進行溝通,只不過這個社交載體超越了時空限制,把你同古代先賢和遙遠地方的你不可能在現實中認識到的人們連在一起,這樣看來再說你不喜歡社交就有些不準確了吧?從寬泛的意義上講,我不是不喜歡社交,我只是不習慣某一種社交類型而已。

但是內向外向性格和抑鬱沒有根本關聯,只能說內向性格的表現和抑鬱症表現有相似之處。我有自己的偏好和優勢,比如相對重視深度社交和個人思考,但如果走火入魔到一定程度就可能引發抑鬱了(參見下段:我的脆弱城堡)。走著走著發現身邊沒有人了(我多希望我是在攀登科學高峰的時候攀著攀著發現身邊已經沒有人與我平起平坐啊!),就失去了現實中可以依托的精神臂膀。怎樣的臂膀呢?

當你情緒低落的時候,普通人往往願意與人傾訴,這是自然而極佳的交流方式,既能緩解壓力又能溝通情感互相扶持(跟大猩猩互相整理毛髮簡直一個道理呀);而抑鬱症的一個表現就是不願意與他人溝通,積極或中性的事情還好,但遇到負面事件往往就是惡性循環(思維反芻下文有另述),在最需要排解減壓心理負擔時偏偏不願意說出來,結果煩惱越積越多,最後心靈的十字路口沒有了朋友親人的回應、支持作為反饋的信號燈,一片漆黑一片擁堵。

疏導的方式可以有很多,寫日記就是一個方式,把心裡想的東西寫出來也是一個表達的過程,假設面前有一個人在聽你說話,算一種准互動行為。但是更好的是你有一個朋友,可以交換看法意見,哪怕只是情感上的支持。我們自己一個人久了,就會產生一種自負的強大,覺得自己什麼事情都可以自己解決,我現在意識到這是逞強,人沒有那麼強大,每個人都需要別人。

我的脆弱城堡

結合我的個人經歷,算有過三次崩潰,每次都是在長時間獨處後發生,沒有一次發生是身邊有朋友或者我跟朋友接觸互動頻繁的時候。套句流行語是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此前自己一個人悶頭看書自得其樂,但是突然遇到人生第一次危機,就是書都看不進去了,無法思考,好像有一個更大的問題佔據著大腦。食慾減退,每天連電影都看不進去,只能看平時不會看的綜藝劇,因為那東西真是省腦子(本人親證),耳旁風一樣。最近一次復發最為嚴重,乾脆有那麼幾個星期連電腦都不想開,或者開了電腦也不想聯網。

總結來說,我的體會是人孤立到一定程度後,像孤立上癮一樣,劑量越來越大,不想跟人有任何接觸聯繫,連虛擬的網絡世界都不想接觸,因為自己的小城堡長期與外界隔閡,造成不信任加深,為了解釋外部世界的現象個人思想容易走上極端;為了調和自身與外部世界的這種衝突,只有減少與外界的接觸,才能試圖維持自身倫理城堡的完整性,因為一點外部因素的介入或干擾都是對既有體系的挑釁,可能導致整個個人體系的崩塌,我苦心經營的城堡毀於一旦怎麼可能受得了?我經不起那樣的衝擊。難怪我從小就常做一個噩夢,我負責看護一個巨大複雜機器,忽然一個螺絲掉了,我目睹整個機器的解體和崩塌,小時候噩夢中醒來還會哭鬧,現在想想好像可以解釋啊。

人的意義何處追尋?

對我來說,很多時候困惑在於人生意義。這個問題有點大,我也不可能說清楚,但我結合自己的經歷感覺,人的意義一定要從人與其他人的關係中尋得。當你放棄與他人的接觸,孤立自己於人類社會(我以為我是誰啊?!),你是不可能尋得到意義的。亞里士多德說人是天生的政治動物,但他口裡的人說的是古希臘白人自由人,更確切說人是社會動物,你斷絕於社會也就失去了價值判斷的坐標體系,也就會迷失在虛無的曠野裡,任怎麼吶喊也不會有回音,這是一種更加令人絕望的孤寂。然而這卻又是由你自己造成的,你試圖擺脫與生俱來的人之社會屬性。

我們的一切快樂與悲傷,都來源於其它人。一個從小生活在荒島的「人」,即使有快樂和悲傷也不是我們人類社會意義上的「快樂「與「悲傷」,因為它沒有社會語境。舉個健身的例子,除了希望身體好還希望可以擁有被別人羨慕的身材,身體好就能活得好有更多的精力和獲取資源的能力,獲取了這樣的資源還不是為了和其他人分享?有誰願意在一座荒島上穿金戴銀(金銀的價值來自社會,是人賦予的),卻沒有個身邊說話的人?欣賞著私宅窗外的曠世奇景,孤家寡人即便有萬千感受,又可以說給誰聽?寫出一首詩,難道不也是借用了歷史上古人的意境和典故,還是你想要另創立一種新語言表達自己的特殊性?

這種社會屬性或者說人性是無法擺脫的,於是便產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你在自己身上發現了你覺得不屬於你自己的東西(實際上屬於你的社會人的屬性),拚命去切割它,極端情況下便可能會走向自殺。但自殺的人不一定有抑鬱症,自殺的原因很多,一些是很倉促的決定一些是預謀已久深思熟慮後的結果;而抑鬱症病人或許都想過自殺,但真正付諸實踐的也是一部分而已,不可等同概之而論。

心理上對藥物的抵制

作為資深病友,大學期間一次初診二次復發,後來在藥物維持下恢復得都算順利。然後自己兩次斷藥,因為覺得自己狀態很好了,這後來看是埋下復發種子的錯誤舉動。抑鬱症一大特點就是患者容易喜歡自己做主,因為它是一個感受上偏主觀的病症,外部表現上很多時候一個抑鬱症患者與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所以你也就容易屈從於自己的主觀感覺。當時就是覺得自己康復了,不需要依賴藥物了。而最「巧合」的是,大概用藥幾個月半年以後你的症狀真的是大大減輕了,你很有可能覺得這完全是你自己「調整」出來的,殊不知雖然個人主觀努力有很大作用,這幾個月的時間也正是藥物發揮作用的療程,它也對你的恢復起到非常大的支撐作用。

然而我們誰都不願意承認自己對某些人或某些物的過分依賴吧?我不需要你,我也不需要藥物的幫助,我自己一個人就行——儘管客觀上你需要這種情感上、藥物上的支撐,但你還是固執地覺得自己「調整調整」就夠了,至於藥這個東西吧,是狐假虎威。其實抑鬱患者的自我調整和專業醫生的藥物輔佐並非哪個是虎哪個是狐的關係,但人可能剛愎自用就在這裡,至少我是幾次復發,教訓慘痛後才認識到這個道理。事不過三,當你發現每一次自己調整變化不明顯,而藥物治療開始一段時間後(發生療效需要兩到三個月一般)開始態度積極並更加主動,比如願意去發揮主動性——去「自我調整」了,那也就說明它起作用了。比如最近一次2012年的復發後果極其嚴重——休學,大概吃藥後兩個月開始有明顯效果。從最一開始每一天度日如年,出門坐公交車超市買東西都如履薄冰,到慢慢願意打開電腦看看以前看過的電影,再到想瀏覽網頁和新聞(關心外部世界,與外部世界重建聯繫的前奏)乃至看書(需要更大集中注意力),慢慢願意主動聯繫同學在網上重新活躍起來(當然少不了道歉,那時候我已經好幾個月不理任何人,死人一般杳無音信),再到跟大家見面乃至去健身鍛煉一直堅持到今天就是後話了。

我並不是刻意誇大藥物的力量,我至今也不喜歡藥物,甚至很多醫生也是說這個病自我調整的功效可能要大於藥物,但你有時候要妥協、要承認自己暫時需要一些必要的幫助。這就在於前期的準備往往是必不可少的,它可以在恢復過程中起到一個起步、助跑的作用,然後循序漸進在自己發揮主觀能動性加速衝刺跨過這道欄,藥物和自我調整二者都不是排他性地發揮作用,誰也不能主導誰。是我們可以朝著擺脫藥物的大方向走,比如多進行運動,這個抗抑鬱效果很好,是綠色自然的「興奮劑」,還能順便養成良好的飲食作息習慣和健康的生活方式,我想不光是抑鬱患者應該去做吧,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失之東隅,收之桑榆,這個也算付得學費高,收穫也大,只是你是否能認識到了。

心理醫生對本個案的重要性

12年底到13年中旬,我每週訪問一次心理醫生。找到一個能長期深入聊自己深處想法的人實在太重要了。我對心理醫生的排斥一點不比對藥物的小,不過可能是怕了吧,第三次了,想怎麼也該服軟了。這次的心理醫生溝通期也比較長,聲譽也高,跟他聊也確實聊出了很多東西讓自己重新去思考一些人和事。最關鍵的是他能以讓我接受的方式跟我聊天,按照計劃走。如果是朋友可能要交往到很深的程度才會觸碰的話題,我們因為是「工作關係」可以無禁區的談。雖然我還是很有保留,但很多話是第一次說出口,而說出來僅僅被人傾聽到就是巨大的釋放。何況他還能夠講出很多讓我信服的東西,當然這個具體到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結果。

但我想說如果可能,還是應該接受。至少嘗試,給心理醫生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這話誰都懂,但是現實中恐怕要痛到深處才會下定決心吧。

2013.8.27 更新

又一次踏上征程。到歐洲讀書,剛來了快一個月,遇到很多人,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過這麼密集的社交。有興奮也有些遺憾和不適應。寫出來分享下。

首先是自己願意主動參與一些社交活動,當然這跟上一個暑期學校很有關係,因為會有很多官方組織的活動。從第一天的welcome party開始就深有感觸。我覺得我是特別不適合party的人,又不愛喝酒,但是因為大家都互相不認識其實反倒容易親近,因為都是暑期學校的學生,剛來這裡自然有很多可以聊的。都剛來憋了好幾天,大家都是國際學生有認同感,對不認識的人主動打招呼也很自然,這是party的一個優勢吧,出了party和酒吧,大家習慣了橫眉冷對,但在裡面人和人就如此無界。我沒想到我也可能是挺能講的人,至少在有些條件場合下;通過語言把自己傳達給另一個人後的愉悅感對我很新奇有吸引力,彷彿忽然理解了為什麼那麼多人特別喜歡party喜歡泡吧,雖然我至今也不是他們中的一個。

人們之間交流收穫信息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情感的依靠支持和價值觀上的認同,形成共鳴互相支撐彼此。人們都怕受傷,有時候就盡力避免接觸以減低受傷風險,但同時這也意味著需要自己一個人對抗世界,你必須要不斷收縮自己的領地,收縮到一個質點,可這是你想要的嗎?反過來如果你擁抱別人,你可能受傷但你也會通過別人的支持和力量變得更加強大。當你在party裡跟一個陌生人談笑,那種感覺我發現我並不排斥而且甚至很喜歡,彷彿那一刻世界大同了,好吧雖然很假,但是那種狀態我可以確定比我曾經閉門造車絕對好太多了。不是說自己一個人獨處就不好,而是說人需要獨處也需要社交,二者缺一不可,這是我經歷多次反覆才意識到的,當然大多數人不需要這麼曲折的路徑,但我覺得經過曲折未必不好,人生無所謂彎路,你也不知道你要走向何處,何時走完,除非你把目標設定為25歲讀完博士這種那麼一段彎路足以讓你無法完成目標,但你再仔細想想,那真是人生的必經之路嗎?一段彎路可以讓你發現別人無法享受到的美景,可能路上儘是荊棘,但只要投入了時間和身心,與自然和他人互動,總有收穫。

2013.11.09更新

又過了兩個月。我發現自己的變化,有積極的也有不那麼積極的。比如退步的地方有健身堅持不好,一個禮拜大概也就一到兩次,當然我可以說有很多借口,現在上學課上課下沒時間,家住的遠東西不方便背,或者說我現在有了一些朋友,相對不那麼依賴健身的作用了,但還是不好。今天還去健身房了,那種運動完的興奮現在還有,所以再次推薦給大家,特別是深受抑鬱煎熬的同學們,如果有了一定主動積極性,一定要把健身放在日程上,作用很大,這也是可以幫助我們擺脫藥物的關鍵動作。可以是有氧跑步游泳單車,也可以是力量。關於這方面的起步知識,大家可以去看下知乎上@陳柏齡 健身方面的問答,也可以看下我在知乎上的整理(主要是前面那位大大的作品)健身 - 收藏夾 還有一個是我在豆瓣上整理的比較有用的健身·營養·運動方面的書和鏈接 健身·飲食·身體

初次見面&打招呼

我發現我有自以為是把自己當知心哥哥的猥瑣趨勢,其實我就是想跟廣大病友們探討下病情,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嘛,希望大家不介意我直白說抑鬱症,患者&病人之類的詞,因為有的心理醫生會建議不要用這種詞給自己心理暗示,反正大家自己體會吧。我想分享個見面以及打招呼的心得,感覺比較受用,大家給點意見啥的啊。

以前我比較不願意跟人主動接近,覺得好像那樣太掉價。但其實你也想跟別人接觸,只不過怕尷尬或者冷場,被人拒絕,但其實見面在同一個場合時空出現了就是緣分,主動說句話又會有什麼尷尬的呢?你又不是上感子表白套近乎,只要大方不做作很自然打個招呼,沒有人會橫眉冷對(當然例外情況下文再討論),然後距離一下就拉近了。比如在教室裡要上課了,身邊坐著一個人,你說是低頭玩手機好還是跟人說句話好?玩的手機裡還不是人,你確定對你身邊這個要跟你一起度過一個多小時的人一點興趣都沒有?至少弄清楚她是不是你的敵人也好吧,說兩句話不感興趣了再玩手機也不遲啊?

我的經驗是只要你主動說話,多數情況下對方都會熱情以對。然後那種打破隔閡的感覺非常好,哪怕就是幾句寒暄。很多人本來很熱情主動,性格也很外向但就是不願意做打破僵局的人,一副酷酷的很拽的樣子,其實熟了之後比誰都矯情(……注意此處矯情是褒義詞)所以有時候認識了之後我就想人真是奇妙的生物,明明想彼此接近,卻非要擺酷一副誰也不鳥的勁,這不是矯情是什麼呢?(……注意此處矯情是貶義詞)

2013.12.26更新

很好啊大概兩個月更新一次的節奏。最近兩個月經歷了一個本來都不抑鬱的人都容易抑鬱的北歐黑夜,前兩天達到高峰是下午3點多一點天就全黑了。可惜我腦子轉不靈,想到去一個這麼容易抑鬱,抑鬱率也比較高的國家療養……

自我修復的意識和能力

說句實話我感覺我做的不夠好,最近兩個月也遇到一些情緒低落的時候。但我覺得跟前幾次不一樣的情況,之一就是我經歷幾次洗禮開始有一定自我修復的意識和能力了。就是意識到自己的低落情緒乃至狀態之後會主動的採取措施去克制它。利用我之前在國內接受心理治療接受的方法和理念去有意識的調整生活方向,而非自暴自棄破罐破摔。

我覺得這是正常也是可喜吧,我今後很可能是還會遇到很多次類似的挫折,有些挫折不是藥物和外力都可以解決的。何況抑鬱症的復發率很高,至於多次復發就幾乎更高,但如果已經學會了捕魚的方法,那麼哪怕今後寒冬將至,也不必擔心自己餓到了,因為你已經開始掌握與自然或者說困難相持、博弈的方法能力,工具手段,決心和意志。

2014.4.19更新

社交成癮初探

最近幾個月因為認識了一些交換生,感覺自己社交開始越來越豐富,這幫同學一天課也不好好上,今兒個去這party,明天去那玩的,跟著去幾次就感覺吃不消了,真是耗不起。不過我覺得我已經有了社交上癮的初步症狀,就是很多時候想去party或者集體活動的慾望大過一個人自己呆在家裡或者在圖書館看書……

忽然理解了為什麼小時候很多小夥伴們不愛學習,但特別愛出去瘋玩。我從小學到高中一直學習特別認真,無法理解「後進」同學們的想法,心裡總合計這幫傢伙不好好學習不可理喻。其實學習書本知識和人際交往都是一個目的,獲取知識。只不過後者更強調直接人際交流作為媒介,前者則依托書本這種中轉途徑。書本的好處上文已經提過,這裡對比下它的劣勢就是它相當於在一個圖書館裡大海撈針,而人際交流則好比線上即時搜索。去party或者集體活動與人接觸,交換信息,感情上互相支持,同時緩解壓力。

但至今我參加集體活動前還是會擔心是否會尷尬,如果party裡的人都不鳥我怎麼辦,哪裡找地縫鑽,如何脫身……這算是社交恐懼的後遺症?很難理解我有時候在party可以滔滔不絕,但同時也會有這樣的忐忑情緒。

思維反芻和話語分析

我最近上一個課,叫 Ideology Discourse Analysis, 政治學和社會學用的比較多,就是分析別人的話語論述方式,我發現我特別喜歡這個課,倒未必是我多擅長,但我真是對這個再熟悉不過,平時我跟別人聊天的時候,以及之後總會進行思維反芻就算一種話語分析吧?探索字裡行間的深意或本意,我的大腦不停進行類似分析,終於把自己燒短路才算完,抑鬱症患者思維反芻應該是比較常見的,一方面因為交流少所以有大量空閒時間分析整理,另一方面惡性循環越陷愈深。好處是如果用到正地方,比如這個研究方法就可以憑借敏感得出一些弦外之音,額外的信息,壞處就是,消極情緒和心態單曲循環(重複),同時又沒有外洩口,不跟人分享(以減輕負擔)。

所以抑鬱的同學們,我覺得不必要太控制自己這方面,這可以是優勢,我們敏感也更能理解體諒別人,關心照顧別人,但也不要把這些東西壓抑在心底太多,不然長久難免心肌梗塞,多疏通疏導,沒什麼大不了 :)

後續:雖然這個課上我經常大膽發言也非常喜歡,最後還是掛掉了。嗯,就醬……

2014.8.3 更新

昨天去野浴差點沒把自己淹死,具體寫在會水少年的自白(硬廣)

我發現游到湖心的驚悚感覺和我當初到芬蘭有驚人相似。同是新的陌生的環境,平時我在熟悉的環境,游泳館/國內,但來到陌生環境後挑戰和困難雖然很大但絕沒有大到可以完全擊倒我的地步,畢竟還是在水裡游泳在地球上生活,但一個人身處未知之境的孤助無援卻幾乎擊垮了我;不同的是野浴這次真是身處自然,真的沒有人可以幫我走出湖心,只有自己自救;但兩年前來芬蘭我明明是可以和其他人一起共度難關的,但我選擇了一個人承受,不打開自己的世界,更有些敵視別人的善意,還自以為是個英雄,結果壓垮了自己,迎來第三次抑鬱浪潮。

恐懼是相似的,它迷惑我並讓我忘記自己有戰勝困難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它讓我無視我可以調動的資源。野浴的時候,最後半程我是靠著求生本能游到的對岸,我知道我必須要游過去沒有一點退路,於是我調動了我意想不到的力量,其強度我只能說游到對岸我大喘氣好幾分鐘才平和下來形容了;而與芬蘭的第一次相遇,我知道自身的資源是不足的,卻選擇性失明而無視我可以調動的社會資源。我想我不會再把自己置於那樣危險的境地,無論是自然中還是社會裡。

另,我開始懷疑我的想太多問題是不是Yao Ming了! 游到一半第一感覺不是已經一半了而是我要是游不過去可就要死了,如果我死了會有怎樣的後果,我會連累一起出來玩的朋友,我的父母會怎樣悲痛,萬里過來收屍?我的房東會發現租客不見了……這些都在最艱難的時候浮現在腦海裡,顯然對於救命無濟於事,只是增加了我的焦慮,當然最後半程拚命的時候是沒想這些的,看來求生本能還是抑制住了低潛在抑制意識流……

2014.9.8

金秋九月,抑鬱高發時節。大家注意天氣變化,及時增減衣物。新搬的住處公共區髒得水銀瀉地,嚴重干擾心情。每天甚至都不太想在家裡呆,除了自己的屋子。想去申請studio又被告知沒有資格,這段狗血噴頭的鬱悶事寫在 停不了的樂事 (硬廣)。

通勤路上又有點不適症狀,抑鬱高復發率不是開玩笑。如果再來一波就是第四次浪潮了,不過這次不一樣的是我有準備了。雖然最近社交不多但我不像以前迴避社交,會有更多主動性,這個很難得也很珍貴;然後就是這次的藥萬萬不能停!!再然後最近健身加大劑量了,我不確定如今我是為了治病健身還是單純因為健身會愉悅身心才去,更可能是後者,嗯,我已經從要我運動變成我要運動了(學乖了?)。最後我有了以前的經驗有意識的壓制自己的負面情緒和想法,這個不知道效果幾何,但就像力量訓練時意念發力的重要意義一樣,有意識去控制自己的情緒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至於多吃魚多曬太陽之類的,也跟健身一個道理。最開始我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但現在我會建議任何人這麼做,不單單是精神上的提升,對於物質的身體健康好處也是巨大的。我們圖書館七樓有一排戶外座位,每天中午到下午三點陽光撫照,迎上去很舒服。這個從仿生生物學的角度看(瞎用詞也不知道用的對不),我們家小狗冬天時候每天都準時躺在太陽照射進家裡的地板的位置,並隨之移動……大家體會一下

2014年12月7日更新

近幾個月作為「師兄」,跟新來的同學聊天總要聊到在芬蘭呆久了會不會抑鬱的問題(北歐冬天的極夜確實略恐怖)。當然我知道問的人其實不那麼容易抑鬱的,那麼容易上身也就不至於那麼纏人了。大家半開玩笑地問我,我一邊嚴肅一邊故作輕鬆地說,「還好,我就抑鬱過啊。」 瞬間輕度冷場,這時候我一定要馬上暖場說抑鬱沒有那麼可怕,如果有機會我還會提到說我是來芬蘭之前就抑鬱過的。

我能體會出來大家的小心,謹慎和好奇;社會普遍對於這個問題重視度越來越高包容度也更好,我是非常幸運的。現在回頭看自己休學的一年,甚至覺得這是對我的一門必修課,一門我需要修但是如果不是兵臨城下絕對不會主動去修的救命課。人就是有這個惰性,如果不改變還能苟延殘喘,那就一定得過且過。一個不恰當的形容是我太「任性」,任性的結果就是欠下許多許多債,最後一齊被債主逼上門來,全職還債一年。雖然三次崩潰,兩次復發,但每次重新「振作」後會變成一個適應環境能力再上一層樓的自己。多數人很幸運,不需要這樣的「大招」,不過「不幸」的我們錯過了這班車卻還有下一班在路上等著接我們,車上看到的風景和遇到的人,擁有的心境也會不同。如果這樣看,那錯過一班車還有什麼好遺憾的呢?

2015.3.19

上次回家,見了一圈親友,每個人都可愛。以前曾經心存隔閡的某些親戚如今也異常可愛,是發自內心的感覺到和她們之間的親近。也許是時間和空間上一年半和六千多公里的緣故,但我覺得心態上的變化更根本。有一種愛的感覺在擴散到外圍,在抑鬱最嚴重的時候我可能只能從父母和我家跟我一起長大的小狗那裡感受到,現在我可以感受到更多的善意和愛,甚至從沒有血緣關係的朋友以及一面之交的路人那裡感受到。幾次抑鬱經歷讓我從社會回縮到母親的子宮,而療養和康復又是一種重新積蓄力量後的反彈。有說法是多次抑鬱復發後的再次復發幾乎不可避免,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如果顛倒下順序似乎也不是說不通,康復後的免疫力也會提升一個層級,想再次超越「道」的難度也要升高吧。

看看老家和大學的老友老師,慶幸自己還能再見到她們。看到別人過得好雖然很嫉妒(出息!)但也慶幸地覺察到自己同樣真心為他們感到高興。面對面的聊天,就可以打消曾經因為溝通不暢造成的隔閡和誤會。我很喜歡現在這種狀態,似乎前所未有但我還是會有一種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感覺,好像這是一個美夢我怕有一天總會驚醒再次回到「前世」。

其實還是社會關係網給我帶來的安全感吧。與其他人的溝通和認同是銅牆鐵壁。同樣錢也可以其提供很大的安全感。最近因為開始實習簽了合同,所以涉及了報稅和接觸了社會服務部門的一些項目。除了實習崗上帶來的直接充實感,這些貨幣流通和社會服務註冊的業務也讓自己感覺不再那麼邊緣化。再絕世獨立的人也禁不住「家」的誘惑,集體的誘惑。不用在單打獨鬥,人遇到了與自己同處陷阱的夥伴,就可以更加勇敢。但下一步呢?更多的「涉世」會激化矛盾還是緩解緊張,真是不得而知,摸著石頭過河吧。

【SiyuYang的回答(204票)】:

這個問題我沒有資格答;筆太拙。但阿姆比我說的好太多了。國內阿姆非常流行,但是能真的聽懂他歌詞的人少之又少。Eminem在說唱界本來就是一個fucked up white kid的狀態。當每個黑人歌手都在rap about女人爬梯布加迪的時候,Eminem撕開自己最脆弱的部分,把自己的戰勝Depression的過程用歌唱出來。

然而當我自己掙扎在自己的小黑屋裡面的時候,這兩首歌給了我很多的力量。抑鬱症患者最大的問題是「你們都不懂我」。當周圍的所有人都說「Siyu應該是一個開朗的人吶」、「你這麼快樂的人怎麼可能會抑鬱呢~」、「過了期末、多睡睡覺就好了」的時候,我自己卻在一片無形的霧霾裡越陷越深。

Quote我當時自己寫的一段話:

這些事情(註:我想做的事情)沒有做成都是有原因的,有充足的牽絆。但是短短幾天過後回頭看看牽絆了自己的原因總是無限模糊可笑的,好像一團灰濛濛的霧氣。

對,就是這一團霧氣;在學期中我也覺得自己身處一團能殺死自己的霧氣裡,什麼都看不清,怎麼都使不上勁,發自丹田的喊一聲也沒有人能聽到。就像在這團霧氣裡連滾帶爬的向著自以為是前方的方向匍匐前進,連身邊的人都觸摸不到。

走不出這團霧氣,Siyu,你就永遠別想有你自己想要的青春。

或許那就不是霧氣呢,是你自己眼裡的霾。

Beautiful這首歌我無數次一邊聽一邊默默流淚;當時覺得在一片撕不開的迷霧裡,唯一能理解我的人就是Eminem

我按照自己的理解翻譯一下這個歌詞。

希望能夠幫助大家。

跪求一邊聽一邊讀。

VVVVV鏈接在這裡VVVVVVVV

Beautiful

Lately I've been hard to reach

最近過的很脫節

I've been too long on my own

孤身一人太久了

Everybody has a private world

每個人都有一個自己的小世界

Where they can be alone

可以一個人呆著

Are you calling me?

你在呼喚我麼?

Are you trying to get through?

你要穿破這片迷霧麼?

Are you reaching out for me?

你在尋找我麼?

I'm reaching out for you....

我也想要伸手抓住你。。。

I'm just so fxxkin depressed,

我太他媽抑鬱了

I just can't seem to get out this slump

在這個低潮裡掙扎,但是爬不出去。

If I could just get over this hump,

如果要是能爬上這個坡感覺就一切都好了

but I need something to pull me out this dump

但是我需要什麼東西拉我一把

I took my bruises, took my lumps,

現實磕的我鼻青臉腫,但是我都咬牙撐下來了。

fell down and I got right back up

摔得狗啃泥,但還是勉強站起來了

But I need that spark to get psyched back up,

但是我需要一個火星能把我心態重新點亮

in order for me to pick the mic back up

才能撿起麥克風重新開始唱

I don't know how or why of when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為什麼還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I ended up in this position I'm in

結果落到現在這個狀態裡

I'm startin to feel distant again,

感覺離所有人都很遠

so I decided just to pick this pen

所以我決定撿起筆來

Up and try to make an attempt to vent

試著把這些感覺寫下來,發洩出來

but I just can't admit or come to grips

但我沒法承認、沒法接受

With the fact that I may be done with rap

我可能這輩子沒法繼續說唱這件事情,

I need a new outlet

我可能需要找點新的事情做這件事情。

And I know some shit so hard to swallow,

我知道有的事情就是特別特別難接受

but I just can't sit back and wallow

但是我沒法每天坐在那裡半死不活,

In my own sorrow, but I know one fact,

每天咀嚼自己的痛苦。但是我至少知道一件事情——

I'll be one tough act to follow*3

別人想做到我現在這個程度還是很不容易的*3

Here today, gone tomorrow, but you'd have to walk a thousand miles...

眼睛一閉一睜,一輩子也就這樣。但是你要是想懂我,得穿著我的鞋走我走過的這千萬里的路。

(註:俚語中說「you have to walk a mile in their shoes to really understand somebody」)

Chores:

In my shoes, just to see,

從我的角度看看

what it's like to be me,

做「我」到底是什麼感覺。

I'll be you, let's trade shoes

我也來過你的生活;我們交換

Just to see what it'd be like

看看會是怎麼樣

to feel your pain, you feel mine,

讓我感受你的痛苦,你來感受我的痛苦

go inside each others minds

鑽到對方的腦袋裡看一看

Just to see what we'd find,

看看能找到什麼新的東西

look at shit through each others eyes

通過對方的眼睛,看看生活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屎樣。

But don't let them say you ain't beautiful

別讓他們說你不是美的

They can all get FXXKED, just stay true to you

他們都可以去吃翔,但是無論如何要對得起自己。

But don't let them say you ain't beautiful

無論如何別信他們說你不美

They can all get FXXKED, just stay true to you

他們都可以去吃翔,但是你無論如何要對得起自己。

I think I'm startin to lose my sense of humor,

我曾經是個很逗的人,但是現在不是了。

everything's so tense and gloom, I

所有的事都緊繃著,都黑濛濛一片。

Almost feel like I got to check the temperature of the room just as soon as I walk in,

感覺我每走進一個屋,屋裡都被我帶冷了。

it's like all eyes on me, so I try to avoid any eye contact

感覺所有人都盯著我看,所以我眼神越來越躲閃

Cause if I do that, then it opens the door for conversation, like I want that

因為我一旦和別人有眼神交流,就有人會開始和我聊天,好像我想跟人聊一樣。

I'm not looking for extra attention, I just want to be just like you

我不想讓別人注意到我,我就想像你一樣

Blend in with the rest of the room, maybe just point me to the closest restroom

融化成這個屋子的一部分;只跟我指出一下最近的廁所就好了。

I don't need no fxxkin man servant, tryna follow me around and wipe my ass

我他媽最不想要的就是跟屁蟲,跟在我後面擦屁股

And laugh at every single joke I crack and half of them aint even funny like

我說點什麼都笑的跟狗一樣,就算我說的完全不搞笑他還會——

"Ahh, Marshall you're so funny man you should be a comedian, god damn"

「啊哈哈哈哈Marshall你太逗了你為什麼不去說相聲呢」

Unfortunately I am, I just hide behind the tears of a clown

不好意思我還真是說相聲的。我只是躲藏在小丑的眼淚後面而已。

So why don't you all sit down,

所以大家要不都做好

listen to the tale I'm about to tell

聽我給你們講個故事

Hell, we ain't gotta trade our shoes,

呵呵,我們也根本不會換鞋穿

and you aint gotta walk no thousand miles

你估計也不會去走我走過的路吧。

*****重複chores******

Nobody asked for life to deal us what these bullshit hands with doubt

生活給我們發什麼爛牌,都不是可控的。

We gotta take these cards ourselves, and flip them, don't expect no help

我們要自己拿牌,自己翻轉,沒有人會幫你的。

Now I could have either just sat on my ass and pissed and moaned

我基本就可以坐在那裡,什麼都不幹,憤憤不平自怨自艾。

But take this situation in which I'm placed, and get up and get my own

但是我要從現在這個生活狀態站起來,把自己拔出來。

I was never the type of kid to wait by the door and pack his bags

我從來都不是那種每天拎著小包等在門邊

and sat on the porch and hoped and pray for a dad to show up who never did

坐在台階上祈禱一個從來沒有出現的親爹會有一天神奇的再次出現

I just wanted to fit in, in every single place, every school I went

我所到的每一個學校每一個地方,真的所求不多,只是想跟大家玩到一起

I dreamed of being that cool kid, even if it meant actin stupid

我做夢都想成為引人關注受人歡迎的那個小孩,甚至裝瘋賣傻都可以

Aunt Edna always told me, keep makin that face till it get stuck like that

Edna嬸嬸經常跟我說,就不斷搞怪做鬼臉就好啦你會習慣的你會最終變成搞笑的人

Meanwhile I'm just standin there holdin my tongue tryna talk like "thissss"

然後我就站在那裡每天捏著嗓子說話

Till I stuck my tongue on that frozen stop sign pole at 8 years old

直到我八歲有一天巨慘的大冬天把自己舌頭粘到路牌的鐵柱上了

I learned my lesson then, cause I wasn't tryin to impress my friends no more

我結結實實給自己上了一課。從那之後就不會裝瘋賣傻來取悅自己朋友了。

But I already told you my whole life story, not just based on my description

好的我一生的故事都已經講給你聽了。當然媒體也講了一部分。

Cause where you see it, from where you're sittin, it's probably 110 percent different

但是從你的角度來看,估計百分之一百一十跟我真實的經歷不同。

I guess we would have to walk a mile in each others shoes at least

可能我們還真的得換鞋走一段路,至少走一英里。

What size you wear? I wear 10's, let's see if you could fit your feet...

你穿多大鞋?我穿10號。看看你能不能穿得下

***重複chores***

【夏小秋的回答(112票)】:

決定來寫這個答案,不匿了,反正知乎上也沒人認識我。

我姥姥有些抑鬱症,她經常一個人坐在黑暗裡,看著窗外的夜景發呆,經常喃喃自語說自己真沒用,活著真沒意思。我不知道我現在的抑鬱症是否有遺傳的因素。

我第一次出現抑鬱症狀是三年前,各種各樣的原因加上我也實在是沒出息==,就抑鬱了。我那段時間一直精神恍惚,覺得非常疲憊,很遲鈍,注意力渙散,整個假期每天躺在床上什麼也不做還覺得心力憔悴,不想和任何人說話,和外人說話完全是出於禮貌或者被迫,我甚至無法集中注意力聽他們在說什麼。每天就在想一個問題:怎麼證明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而且我很奇怪為什麼大家都不想這件事,他們怎麼都如此平靜、確信、坦然的接受生活並為之努力奮鬥。

後來開學了,回到學校,每天都要讓自己當個正常人,別人說話我得回答得體,得機靈點,不能一個人發呆,不能表現的木木的,這種虛偽感簡直能把人搾乾,不過也正因為這樣,再加上後來事情比較多,不斷好的事情發生,不治自愈了。

第二次是在一年多以前,我因為壓力太大又陷入了抑鬱(我覺得冬天似乎更容易出現抑鬱傾向,寒冷容易讓人低沉)。那時候我不敢和大家一起自習了,因為我經常在自習室看著看著書就開始哭,即便是學習注意力也沒辦法集中,一句話讀十遍都不知道什麼意思,學期最後幾天都不敢去自習室了,一坐下就默默掉眼淚,幸好我是本地生,就躲回家自習。做每一件事情都需要強迫自己,不停的哄騙自己再堅持一下就好了,但是馬上又會意識到哪裡有所謂的堅持一下就好了呢,餘生的所有時間裡都要這樣,都要不停的強迫自己,這種束縛感和絕望感我不知道怎麼形容,這也是我第一次想到要放棄生命的時候,覺得死亡真是太美好了,感覺就像把自己消融在空氣裡。當我看著我的朋友們都鬥志昂揚,我覺得自己的大腦彷彿抽離到了另一個世界裡,當下發生的都和我沒關係,毫無動力。我特別想問問他們不累麼,他們怎麼睡一覺就能滿血復活,而我卻覺得這輩子的精力都被我耗盡了呢。那個期末我是班裡最後一名,從小到大從未有過的倒數,不過沒有掛科我已經知足了。

期末過了之後壓力終於小了一點,寒假躲回家,整個假期什麼也沒幹。

我最近又覺得那種壓抑感回來了,在現在男朋友的鼓勵下,終於去了醫院開始接受藥物治療,雖然他看不到,不過真的要謝謝他的包容和耐心。

我現在似乎沒有什麼自殺傾向了,肯定不會自己去把死亡這件事付諸行動,但危險來臨的時候我不知道我會不會拯救自己。另外最近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一種罪惡感,同時又有些道德優越感。比如說,我的家庭條件不錯,比那些來自農村同學生活水平明顯要好,我就會覺得自己是個罪人,罪該萬死,我憑什麼享用這種優越的條件,我又憑什麼在享受了優越條件後沒有給出相應的回報,我覺得任何人的生命都比我的有價值。我甚至會覺得人類都有罪,現在一切的建設和對環境的改造幾乎都是讓自然為人類服務……

今天去醫院,醫生說是接近中度的抑鬱症,給了我百憂解,如果有效果再來更新,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看完我釋放的這麼多負能量==

【白巖的回答(88票)】:

我以前和你一樣,不理解這些人,會覺得自殺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行為。因為我首先想到的是,你自殺了,你逃避了,你的家人怎麼辦,你的責任怎麼辦。

後來長大了一點,偶然的看到抑鬱症自殺的人寫的日記,我才忽然發現,我們做的最殘忍的事情,不是在他死後唾棄他的不負責任,而是在他活著的時候無視他的痛苦。

再後來,又長大了一點,遇見了更多的人,我才更清楚的知道了抑鬱症會帶來很多的痛苦,也知道了,不只是心胸狹隘的,脆弱的人會抑鬱,很多你看起來很堅強,很樂觀的人也會抑鬱,而且會抑鬱的很嚴重。

真的到了抑鬱症,可能很多東西已經不是自身能控制的了,也不再是簡單的心情不好。

有一個朋友告訴我,她會失憶,聽起來很匪夷所思,我一時理解不了,她說,就是一片一片空白的感覺,尤其是跟感覺相關的部分,無論怎樣努力也回憶不起來。有時候在一起玩,她也玩的很開心,但是一到獨處的時候,立馬掉進這種空白的感覺裡。但她就是那種看起來很堅強樂觀的人,要不是偶然的關係,我也不會知道。

再再後來,又遇見了很多很多人,我才逐漸的學習到,對待抑鬱的人,不要指責他,糾正他,告訴他們正確的價值觀世界觀,因為道理誰都懂。

再再再後來,看了更多的東西,覺得有句話很適合,也許他們是傷了靈魂。給他們多一點的理解去修復。

【沈惠澤的回答(88票)】:

我是曾經的抑鬱症患者,很幸運,我神奇的沒有靠藥就走出來了,所以可以試著說服正常人如何去看待抑鬱。

1)抑鬱是遠遠超過心情不好的狀態。我當時無法睡眠。一分鐘也睡不著,頭疼,而且分兩種頭疼。一種是腫脹似的大腦要裂開似的頭疼,一種是像一根矛插入你的脊髓似的頭疼。第二種疼痛正常人無法想像。我也只經歷兩次,是在使勁想睡著的時候發生的,發生了以後我寧願醒著,因為無法睡眠是更輕的傷害。無法睡眠一直維持了一個多月,大概40天,中間可能僅僅睡著了幾個小時。安眠藥無作用,最強的安眠藥只能讓我失去知覺,不能恢復精神。中間有一次我發生瀕死幻覺,呼吸短促,手腳發麻,送往急救室。結果是panic attack,沒事。

2)清醒的時候精神無法集中,容易自責,害怕。失去笑神經,也不會哭。可以感覺自己有精神分裂。有個比較清醒的自己,卻無法控制一個很荒唐的真實自己。

3)當時立馬就理解張國榮為什麼自殺了,因為生活失去了意義。

診斷和我類似的抑鬱患者,我認為只要是持續失眠,對自我控制減弱就可以認定。

幫助:首先要理解抑鬱症。

1)閉關,使患者脫離心情不好的根源。密切觀察睡眠的改善。睡眠好了,一切都好。

2)注意自殺傾向。如果有,送醫。

3)耐心,耐心,耐心。

更新:

張國榮給他經紀人的最後一條信息裡有這麼一句話:這下我終於可以好好睡一場覺了。可以說明對抑鬱症患者睡覺是件多麼重要和奢侈的事情。

2014/10 更新:

時隔多年以後,又經歷了一次小的抑鬱,現在還在恢復期,趕緊寫一些下來。

抑鬱是種很奇怪的精神疾病,來源於生活中的問題,但是抑鬱可以將生活中的問題放大,改寫一個人的操作系統,把一個人原來正常的操作系統變成一個負反饋的系統。

這次抑鬱最糟糕的持續時間不長,大概3天左右,但是後遺症現在還在,有點小頭疼,感覺需要特別多的氧氣,要麼深呼吸,長歎氣,要麼打哈欠。等到這些全部消退,生活完全走上正規才能確認完全走出抑鬱。生活中的一些其實不大的問題導致對自己的懷疑,出現自我暗示,在一個早醒的夜裡出現了一種接近極度恐怖的幻象,不知道和我吃了安眠藥有無關係,大約關係不大吧。因為有以往的經驗,還有身邊人的關心,所以還是很能很有效的控制自己,沒有讓失眠持續,也沒有形成大的頭疼,只有在後期才有小量的頭疼。

在輕度抑鬱期間,人的判斷力下降,處置事物能力下降,自我感覺和正常不一樣,有種「斷片」的感覺,剛過去的生活感覺那麼遙遠。很感歎人的精神可以這樣被打擾。

這次感謝身邊人,因為她和我部分度過上次的狀態,所以她對抑鬱的理解很深刻,我也沒有對她有半點隱瞞。我們一起找到生活上的問題,共同正確對待,這次應該可以恢復正常,希望以後抑鬱別再來打擾!

【琴拂雪的回答(55票)】:

正常人連抑鬱症的邊都想不到。

一 抑鬱症的思想。我生病的時候是高三。後來問我高中同學,那時候的我是什麼樣的。答案幾乎是一樣的:突然間變得沉默寡言。本人原來是班級的體育委員,在我看來,也算開朗。但自從那段時間以後。心情可以說完全低落到谷底。特別到大學後,每天都是極度的壓抑和失落,根本無法開心起來,大一就搬出校外。你能想像一年都高興不起來日子麼?不僅高興不起來,也無法悲傷。笑點淚點都特別高就感覺大腦被抽空了,人就像一具行走的屍體。 其實我覺得最患者心裡打擊最大的是不理解和嘲笑。抑鬱症患者的世界和常人是完完全全兩個樣子。正常人想像的極限都想像不出這種痛苦,所以有那麼多不理解。抑鬱症患者心裡大多極度脆弱,別人再一說。他/她就會提醒自己,是我的不對,是我不努力,是我太懶,特別對於那些慢性抑鬱症患者,他們會漸漸忘卻正常時眼中的世界。別人的冷漠和傻逼更能打擊他/她們。就像我來說,大一掛了不少科,家裡人就開始罵了。我一方面要忍受病痛的折磨,一方面對功課的無力感,一方面家人的責備又加深這種無力和自責,你說那是什麼滋味?

二 身體。這應該是最折磨人的吧。我來絮叨一下自己當初的情況。從生病開始,眼睛就不在看得清東西了,到後來就像在非常濃的霧氣中看世界,世界的色彩也變得暗淡。眼睛根本聚焦不起來,走路能撞電線桿,看書什麼的真的是開玩笑。也不是不能看,但看每一個字都得使出吃奶的勁兒。我有一次在火車上,和一個女生面對面坐了八個小時,下車不到十分鐘,就記不起來她的樣子了,只是一團灰影。幻聽不嚴重,幻視有點嚴重,每天晚上睡覺根本不敢閉眼,一閉眼就會有死人和鬼怪的臉,極盡恐怖,還很清楚。每天極度疲勞,有點像重度缺氧的感覺。睜開眼都得費極大的力氣,而且是每時每刻都這樣,非常累,特別嚴重時倒杯水都辦不到。還有心裡的感覺,我擦,有時候被折磨的都有快感。心裡就像被一把刀一刀一刀的割,這是我覺得最痛苦的症狀。只要有意識,心就像在滴血,堪比真實的疼痛,而且蠻劇烈的。這種症狀持續了兩年,那兩年也是我嘗試自殺最多的時候。攢安眠藥,踩點跳樓,電風扇上吊,放溫水割腕都試過。說了不怕笑話,當時是不敢。。所以最後都放棄。。。還有早醒失眠,當時早上四點左右肯定醒,醒了就醒了吧,心裡就開始痛如刀割,心裡還非常焦慮,躺也不是,不躺也不是╮(╯▽╰)╭反正比較無語O__O"…和人說話不能超過五分鐘,超過五分鐘就感覺靈魂離開身體了@( ̄- ̄)@所以聽課什麼的基本沒有。

雖然現在好了不少,但想起當時最嚴重的時候,還是渾身雞皮疙瘩。。。

就寫這麼點吧,我只想說,不要覺得奇怪,抑鬱症患者的世界完全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窩小滴的回答(48票)】:

突然想回答下這個問題,我從來沒有跟周圍人講過我的事情,陌生人都很少講,我感覺那是我的恥辱史吧。(樓主性別是女)

高三的時候,我曾經莫名其妙的抑鬱了,(我也是現在才知道,抑鬱這個詞,之前我清醒了後一直以為就我自己不正常)不知道原因,開始幻聽,很嚴重的幻聽,覺得班裡面所有的人都能聽見我大腦裡的想法,然後周圍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大腦裡在想什麼,只要我一想不好的事情,所有人就一起嘲笑我,不當著我的面,當時背地裡都說話嘲笑我,我只能聽到他們嘲笑我的聲音,不能聽到他們大腦裡的想法,他們天天說我的各種壞話。就算是曾經關係好的同學

我開始一到班上就睡覺,趴在桌子上,為了不聽到奇怪的聲音,有的時候大腦裡太嘈雜,嘈雜的我受不了的時候,就會咬自己的胳膊,狠狠的咬,咬到流血,8,9年過去了我胳膊上的疤痕,一直到現在還能看得到,如果不是這些疤痕的存在,我會感覺那個時候完全是夢境。

我的生活圈上學的時候特別小,就是家,跟學校,一開始只有在學校能聽得到奇怪的聲音,但是我們那個地方,早上5點30就開始早自習,下午9點50才放學,所以大部分時間我都在學校。

具體發生了多久,記不清楚了,我除了記得是高三以外,月份,上半學期,還是下半學期,對我來說都很模糊,應該是有一天,我受不了了,跟媽媽說,我不想去學校了,學校的人都罵我,我媽媽把我吵了一頓,我家一直是棍棒底下出孝子的那種教育方式,然後我在家就也開始幻聽了,晚上睡覺的時候,能聽到隔壁爸媽在討論多不喜歡我,覺得我不好,說明天早上還得裝模作樣的對我好,我自己在被窩裡各種哭。

後來發展到,總覺得有人跟蹤我,總感覺有人要害我。

直到有一天,我媽媽晚上來檢查我是不是不睡覺,偷看小說的時候,發現了在被窩裡不停哭的我,我把她嚇到了,然後她把我喊起來,問我怎麼了,我把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然後我媽媽說,首先別人不可能知道你大腦裡想的什麼,還有就是爸媽肯定是最愛你的啊,爸媽不可能不喜歡你,好多。。。。我又重複了我不想上學,然後我說那我是不是有病啊,要不要去看醫生,我媽媽特別的惱怒,說你連這麼一個小坎都過不去,以後碰到大事的時候怎麼辦,給我規規矩矩上學去。

然後第二天我上學的時候,我大腦就告訴我周圍的人說,我真的不是那麼壞的人,我真的特別的難過,大家為什麼都不相信我,然後我說如果你們都不相信我,我就去死給你們看,你們就要相信了吧,然後我把所有的課本收拾好,出去了,準備跳樓,我感覺要是正常人看來,肯定覺得很不可思議吧,因為沒有人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就是突然間決定的,自己跟自己的大腦決定的。

這時候發生了改變我命運的事情,我想,人生就是這樣戲劇性的吧,在我出去的時候,一個跟我當時覺得關係一般的女孩拉住了我,問我,XX你最近怎麼了,怎麼上課老是睡覺,下課也趴著,你是不是不開心啊,你搬書去幹啥啊?然後我突然愣住了。

然後她說正好大課間,咱倆去操場走走吧~後來我們倆挽著胳膊去操場走了好多圈。

我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好了,那個妹子成了我的好朋友之一,她可能根本不知道就是她這麼無意的一次關心,直接把我從邊緣拉回了正道。第一年高三是廢了,後來我去別的高中復讀了一年,雖然說是好了,但是我還是有點害怕原來的學校。走了個重點大學吧。

我現在總是喜歡關心別人,不管跟我有關係沒,不管別人是不是在意,因為我感覺,萬一有一天,遇到了個跟我一樣情況的人了?

當時內心的糾結,恐懼,無助,是無法想像的,我現在都無法想像,我當時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了?

我這麼一說,不知道有人會不會覺得我肯定是內向的那種人,不是,我一直很外向,很搞笑,周圍的人都覺得我是他們的開心果,包括我進單位沒有多久,有次開會的時候,單位有個領導說,聽說這一批新進來的一個叫XX的學生特別擅長講笑話?會議開到現在,估計大家都有點累了,讓她講個笑話給大家放鬆下吧。

我當時在那種情況下,我後來醒過來的時候,我想我對我媽媽怨氣還是很大的,要是她能重視一點,一點點,我也不會發展到後來的地步,現在已經不怨了,因為她沒有經歷過,所以在她看來只不過是小孩子不想上學的借口吧。或者她覺得只是壓力大了。我跟原來高中的同學,除了很少的幾個,已將完全不聯繫了,我知道他們不能聽到我的想法,但是心裡還是有陰影。。

我一直不準備說這段故事的,但是我想了想,在這麼現在人際關係這麼冷漠的時候,我希望,周圍的大家,能給周圍的人一絲溫暖的時候,請不要吝嗇,你不知道,也許就是一瞬間,真的可以改變很多東西。

最後,人不可能做到感同身受,你沒有經歷過,你永遠不知道那有多痛苦,就算你經歷過,每個人的經歷也是不一樣的,心理承受力也不一樣,痛苦也不一樣,求不要歧視,不要輕視,希望大家都可以健健康康,幸幸福福的,不生病吧。。。。

【王梟宇的回答(14票)】:

對抑鬱症的患者,和他們講話千萬不要包含否定的語句/語氣,要多多給予他們正能量。

【利圈圈的回答(18票)】:

我不是心理醫生,但作為基層醫生,轄區內居民各種問題都得幫忙想辦法解決,這些年下來接觸了好幾位憂鬱症患者。

你們失戀過嗎?憂鬱症有點類似於失戀時候的心情。這是我能想到的最近似的類比。如果朋友失戀,我們可能會說些大道理,告訴朋友一切都會過去,甚至帶著朋友去唱歌旅行消遣。但只有自己失戀時候才知道,那種痛苦和失落感根本毫無道理可言,就是痛苦,哪怕有天大的道理,也不能減輕一絲痛苦。

憂鬱症應該也是類似,只是這段痛苦更漫長,而且找不到起因,只是痛苦。

我建議憂鬱症患者及家屬及早去當地精神衛生機構確診,確定治療方案,合理治療。

對於大多數憂鬱症患者及其家屬來說,憂鬱症不像是個「實病」,總覺得是「心情差」,自己調節調節就好。尤其是「精神病」的大帽子也讓很多人不願意去醫院治療。這主要是我們精神衛生工作宣傳力度不夠,讓百姓造成誤解了。其實精神衛生基本很常見,生理變化就能影響精神衛生,比如高血壓患者脾氣暴躁,甲低患者表情淡漠,反應慢。這些精神症狀都可以通過原發病治療緩解。對於抑鬱、焦慮這些沒有找到明確病因的精神疾病,治療過程會相對漫長,但也極為有效。

我在社區接觸到的憂鬱症患者來看,藥物治療效果明顯,我見得五個患者裡有四個在服藥三月後情緒明顯改善。沒有明顯改善的患者服藥依從性差。 運動鍛煉、排解開導等活動能暫時讓他們不去注意那種痛苦感,但對於症狀緩解沒有確切效果。一部分症狀會隨著時間緩解,但會在幾年內反覆發作。

【胡藍的回答(27票)】:

生理上會有反應,頭沉胸悶,鈍刀子劃的感覺,四肢發麻無力,躺在床上像有引力拉著你掉入深淵,肉體和靈魂分離的苦痛感,不停地思考活著的意義,走在街上看到垂暮老人、衣著破爛的打工者也會難受,總之悲天憫人,不停將自己代入那些幻想出悲慘的遭遇。

現在好多了,但還在吃藥,很慶幸自己還是有強烈的求生慾望,總算是扛過來了。回想那段時間只有一個念頭,再也不要回去了,再也不要那樣了。

【江文韜的回答(58票)】:

應該算是一位朋友的「遺書」,對有抑鬱症經歷的人來說,外人的不理解其實更痛苦。

ps

沒經歷過抑鬱症的,真的很難理解。

抑鬱症患者自述:有一些人,他們不快樂

他們宅在家裡;飲食不規律,或暴食,或絕粒;晝夜顛倒,晚上睡不著,白天睡不醒;情緒低落,自我貶抑,對很多事失去興趣;喜歡泡在網上;很少和朋友聯絡;習慣把事情拖到最後一刻;對生活看不到意義,也看不清未來。

他們的親友很著急,但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幫他們。因為他們的困境在別人看來,完全是他們自己的有意為之---明明只需要一點點意志力,事情就可能完全改觀。他們為什麼寧肯睡在垃圾上,也不願意起身打掃房間?他們說需要幫助,但為什麼不論別人的勸慰多麼苦口婆心,辭情懇切,似乎都不能撼動他們分毫?他們案靜的聽著,卻顯然根本沒打算聽從任何建議。這種充耳不聞的態度,實在讓人著急,是嗎?

對於那些關切或指責,他們常常保持沉默。如果能夠推心置腹,他們會說,他已經感覺不堪重負了,對這種狀態,他真的無能為力,也許只有某種強大的外力才能指引他逃離困境。 這些說辭,可能讓人很惱怒。為什麼他們自己不能振作一點,而要放任情緒控制他們的生活,或者把期待完全寄托在別人身上?

他們是想振作起來。你不知道他們的願望有多強烈,強烈到有時候,他們覺得自己幾乎要『五內俱焚』。可是他們真的做不到。他們好像被卡住了,無法拿出足夠的力量做任何事。就像中國神話裡的捆仙索,一旦縛住,手腳俱在,意識清醒,但卻不能動彈,也無法掙脫。

如果對他們說:出去散散心吧,一切會好的。多做運動,曬曬太陽,堅持住,加油!... 他們的回應常常是沉默以對,或者笑笑不再說什麼。他們明白你說的都對,只是,越是向他們的意願呼籲,他們就越是感到,單純有意願還是做不成什麼。奇怪麼?這其實是抑鬱症的一個重要特徵:不能為所欲為。

他們病了。

抑鬱症這個詞,現在常常出現在媒體上。所以人們差不多都同意,有抑鬱症這回事。但如果自己身邊有人聲稱罹患抑鬱症,那麼多半是不容易接受的。原因很簡單,他們的言談舉止明明和常人無異,怎麼就病了呢?而且,就算是病了,能有多嚴重?不就是情緒不高麼?

這樣的想法,也是讓抑鬱症患者和周圍人的交流減少的一個重要原因---他們沒有可以展覽可以同情的傷口,也沒有觸目驚心的醫學圖像,甚至沒有高熱的溫度和疼痛的反應。他們看起來如此正常,所以,儘管他們其實是在荒原上日復一日的跋涉,但是因為沒有人看得到,所以沒有人相信,他們其實已經撐不下去了。

他們很想讓自己滿足人們的期待,可是他發覺自己做不到。這讓他們在面對那些善意的關懷時,倍感壓力和內疚。所以他們試圖減少社會交往,以躲避關切。另一方面,因為抑鬱會讓一些個性被放大和表現極端,當他們屢屢顯得意志消沉,對生活過多的抱怨,對情感有過分需求和依賴,以及對人際關係過度敏感時,這可能會讓最初曾給予他們支持的人感到厭煩,並開始迴避他們。而他們會很快察覺變化,於是社會支持的正向強化被中斷。雙方作用力的結果是,他們以更強勁的方式重新墜入黑暗之中。

他們在生活中總會面臨一些沒有解決的衝突,沒能滿足的要求,或者無法忍受的負擔。這些情緒、挫折和伴生的對生活失去控制的感覺會讓人覺得很糟。因此,悲傷,無助,空虛,絕望,焦慮,憤怒和自我期許的種種情緒在內心不斷交戰。大部分時候,它們能夠被隱忍,被宣洩,被逃避。但也有時候,就算努力克制,負的情緒仍會不斷聚積能量,左右奔突,就像奔流的『火之溪流』,尋找最近的豁口。而此時,最不危險的路徑就是---把衝突轉向內在。

在睡眠失調,暴食厭食,沉湎幻想,依賴酒精,衝動購物,宅在家裡,上網消磨時光等等自我損害的傾向下,其實是逃避現實壓力的目的。面對那些無法化解的壓力和緊張,閉上眼睛會不會好一點?不聽,不看,假裝一切不過是場惡夢。睜開眼睛的時候,應該會好一點吧?至於那些不喜歡的事,推到明天做吧,也許有一天,一切會自行好轉。今朝有酒今朝醉。閉上眼睛,世界就沒有懸崖。

就這樣,他們遠遠避開讓他們不喜歡,不習慣的人和事,躲回可以完全掌控的世界,自動自發成為家的囚徒。生活簡化到只剩最基本的需求。在這個簡單的,熟悉的尺幅天地,他們可以像母親懷中的嬰兒般舒服安全。不過在他們心裡,卻始終有個聲音在提醒他們,對於麻木的生活狀態的厭棄,對未來無能為力的焦慮,和對自己深深的失望和自責。

因為逃避,該做的事越積越多。堆積如山的責任讓人產生深刻的挫敗感。為了抵銷失敗感,他們不斷尋找方式,試圖填滿空虛,於是就有了那些自損的行為。但羞愧與恨意的侵蝕有時會讓他們覺得無所遁形。這種充滿焦灼的情緒,常常無助於激發行動力,反而導致意志的癱瘓。於是在新一輪掙扎後,他們又滿懷焦慮和悔恨,更深的躲藏回自己的世界。這是一個扭結的循環。就像爬行在莫比烏斯帶上的小蟲,誤入了一個只存在單一曲面但卻自我永續的奇異世界。

在他們的自我觀感中,有時覺得自己彷彿被施了魔法的隱身人。紛繁世界與他擦身而過,他卻只是身處虛空的旁觀者。沒有人知道他迷失在黑暗之中,也沒有人會前來搜尋。他試圖呼喊,尋找出路,但一些無法觸及的障礙讓他和世界隔絕開來。偶爾有人聽到呼救並想要提供幫助,但他旋即發現,每個願意幫忙的人都無法達到他特別要求的高度。漸漸他發覺,在這個孤獨喧囂的世界裡,他看不到任何潛逃的可能。於是慢慢凝固成一個僵硬漂浮的姿勢,無助地聽任命運擺佈。這幅畫,可以叫做「無淚的悲傷」。

每一天,都有人感到自己很不幸。古希臘的英雄阿喀琉斯就曾仰天太息---我是宙斯之子,克羅諾斯之子,卻要忍耐莫可言狀的苦惱。林肯也說---如果把我的感受同樣傳播到全人類,那麼這個世界上將再也看不到一張快樂的面孔。真的,心境障礙的蔓延速度令人吃驚,以致一些心理學家認為,我們是處在一個「抑鬱的時代」。

被抑鬱困擾的人,其實常常擁有一些很優秀的品質。他們敏銳,理智,富有創造力,不滿足於平庸,對生活品質有很高的要求。他們相信幸福要靠自己奮鬥,也相信只要一切做得正確,世界就會色調明快,笑容燦爛,結局美滿---就像小學課本的插圖或者廣告和流行劇集形容的那樣---無論多麼重大的問題,都可以在短時間解決;好人不會永遠受傷;關鍵時刻總有人伸出援手;只要堅持過黑暗時刻,前面必然是光明坦途... 這些,應該沒有錯。這是我們從小接受的教育。可是這樣的信念體系 無助於我們正確判斷在現實世界解決問題時需要的努力和耐心。

抑鬱的人習慣把事情想得很糟。越想越情緒低落,心中眼中只被這件事填滿。直到天和地都變灰了,才開始絕望為什麼只有自己一個人被困在這個只有灰調的世界。這種悲觀的思維模式,心理學稱為消極歸因風格。他們的思維好像可以自動進入熟習的頻段,給看出去的世界加上灰色濾鏡,讓一切變得黯然失色。

這不完全是他們的錯。這種消極的解釋方式,常常可以追溯到童年期。

舉個不具有普遍性的例子。如果童年時代對愛的需要一再被忽視,被拒絕;或者父母對孩子的態度裡,摻雜著否定,輕視,譏刺和不尊重,孩子會憑借本能學會隱藏自己的委屈和失落。學著用討人喜歡的,虛假的自我迎合父母的期望。他們的眼睛會始終看向父母,希望父母高興,希望獲得渴望的認可和關注。因為:你一定要喜歡我,重視我,覺得我好,我才感到安全。

他們害怕讓人失望。

為了這個目標,他們要求自己必須成功,必須堅持,必須完美,必須承受一切。否則就是有罪的,應該被責備的。這是一種自虐的義務感。多麼孩子氣的完美主義。這讓他一生都不快樂。

這種錯誤的模式如果被固化下來,陪伴他們直到成年,他們會習慣於否定自己。因為經驗告訴他,只有假裝出來的完美的自己,才會被接受。而真實的自己,不夠好,也不被人喜歡。這種割裂式的評價,讓他們始終體驗到內心需要的不平衡。一邊是對愛和讚許的過度渴望;另一邊是心底始終伏藏著的無助,慍怒,不信任和不能感到安全。

這種不穩定的狀態讓他們不快樂。假裝的自我耗去他們太多能量,為了補償情感的空虛,他們用暴食,遊戲,衝動購物的方式填補缺口,以獲得暫時的滿足。但是這種表面的平衡是如此微妙,如果有突然的事件喚醒了最初的創傷,或者因疲憊而臨界他們力量的邊緣,他們的反應很可能會出人意料。比如對微小的事件做出暴怒的反應。而更多的則是精疲力竭,彷彿全身力氣都已經耗盡了。

為什麼會這樣?他們也不知道。就像突然天降羅網,把他們困在裡面,而他們只有麻木的承受。但是,這不是真相。因為壓垮大象的永遠不是一隻蜜蜂,而是之前已經讓它消耗殆盡的負累。

【吳霜的回答(79票)】:

推薦《曠野無人》這本書。關鍵詞:抑鬱症患者、作家、癌症患者、童年陰影、人格分析、自殺、宗教寄托、精準細節、強代入感。抑鬱症有生理和心理兩方面因素,很多時候不被理解,像同性戀一樣。「不就是心情不好嗎想開點」這種話就像刀子插到他們心裡。不被理解,孤獨、絕望。假如你是個異性戀生活在社會普遍認可標準是同性戀的世界裡,別人說對你說「不就是性取向不對嗎換一個就行了」請問你是什麼感覺。大家應該對這個群體多些關注和諒解。活著對他們來說,本身就是艱難的戰鬥。

經評論裡的朋友提醒,《曠野無人》這本書,有抑鬱症(尤其是中度和重度)經歷或者至今症狀還比較明顯的朋友們請謹慎觀看,代入感比較強,看了以後可能會很難受,唉。抱抱。

【阮成冰的回答(43票)】:

我想對所有看到這篇文章的,有抑鬱症傾向的,然後又不想說話的兄弟姐妹說一句

你不孤單,一點都不孤單!

【魯曉衛的回答(11票)】:

只是又低落,工作和生活都沒有願景,感覺是在強迫自己生活。強迫久了神經就累了,別人說的話一點都聽不進去,別人提一點工作的要求,自己就會想很多很多,也沒有力氣去做。有自殺和暴力傾向,老是假設哪個領導再提一條無理的要求,就動手。在窗台上徘徊過會多次。有的時候早上起床很慢,穿個衣服要好久。要不就是衣服穿一半,在那兒呆著,看著時間到了上班的點。手機響了也不接。早上剛起來,下午下班的時候心情會很差,一個人騎著車哭。大聲唱歌,唱到哭。

最近本來好一點的,注重改善睡覺的環境,有規律的做飯、洗鍋,騎車,昨晚規定的活,按時下班。打掃房間,疊衣服,每件衣服都疊的像包裝裡的一樣。反正就是找簡單的事情做,會做的事情做。累了就睡,環境收拾的整潔乾淨一點,睡醒了,衣服穿整齊,被子疊好。找點東西吃。

總之就是不要太閒了,還有睡得時候要這麼想,反正白天腦子清楚的時候很多事情都沒有結論,現在也不必想了。盡量不想事情的睡覺。

祝我好運吧。

最近感覺還可以。大部分時間,抑鬱是自我價值的問題。這個詞在《聖誕玫瑰》中夏雨的台詞中聽到的。

其實說白了,就是自己怎樣看自己和別人怎麼樣看自己,還有希望別人怎麼樣看自己的問題。繞了。

在現實中,可能很簡單的事情就會讓自己崩潰。樓下的,說是脆弱,也對。只不過一般情況下,是長期積壓的結果。沒有願景的生活,沒有激勵和理解、釋放的日常生活。日常生活和交往,就像空氣,我們覺得無所謂,如果沒有了,長期下去,就類似慢性的缺氧。沒有了活力,這樣,即使在路上,別人只是不經意撞了一下自己,便成為壓垮生命的最後一根稻草。低落,哭泣,自殺,暴戾,都有可能發生。外人看著覺著怎麼這麼脆弱呢,豈知,你只是看見了這一刻,你沒有看到過往。抑鬱者的眼神可以看出來,他們就像一架機器,記錄著所有的過往,大多都是負面的東西。被暴力,被遺棄,被打擊,等等等等,基本上都是削弱自我價值的記憶。

前面提到了日常生活和交往,其實這些只是一個容器。很多人在人多的時候同樣感覺不到溫暖和安寧。重要的是交流,會讓抑鬱者感覺到自己的價值,自己可以對別人有影響,也有人願意影響自己。

我不知道自我價值怎麼定義,至少這些交流和互動,是建立和維持自我價值的一部分。

抑鬱的時候,就更自己這麼說,只是陰差陽錯的原因,自己暫時沒有缺少了朋友,家庭生活,身體、工作出現了小問題,還沒有賺到大錢。都會過去的,就像一切都會到來一樣。

都會過去的,就像一切都會到來一樣。

---------------------以下Update於2014年1月14日 --------

我想回答一下題主的問題,答案是是的。

階段性會有不好,壓力不知道怎麼釋放,沒有快樂和自我的決定。有回答說是恢復期的多,經過我的觀察,答案是是的。這個是時候貌似身體感覺好一點,行動自如,但是感覺麻木,所以是最危險的時候。因為行動自如,所以可以理性的做做那件事的計劃,另外因為感覺麻木,所以不會有什麼擔心、害怕之類的,相反的是,只有平靜。如果活著和死掉是一樣的感覺,那就沒有什麼擔心,害怕,相反,死去還可以長久的安寧,對自己豈不是一件好事?

我還在堅持,只是根據自己的感覺來回答一下題主的問題。

希望下次還可以更新。

安!

【怪房客的回答(21票)】:

沒人能救你,只有你自己一天24小時和你在一起

【陳嘉曦的回答(30票)】:

很無力。喊不出聲音,也沒有眼淚。

想宣洩,卻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想跟朋友說心事。一旦失控傾訴了,就會極度厭惡自己。

獨來獨往。不聊天,不逛街,不social。

有時候很high,但會莫名其妙瞬間低落,不想說話,不想見人。

厭惡自己。也厭惡別人。極其不自信。從小家裡也沒表揚過我,父母特別是母親,控制慾很強。

每天逼著自己出門,上班,面對外面的世界,逼著自己禮貌說話微笑。

晚上回到家關上門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自己。

喪失信心,也喪失對自己和他人的期望。

感情世界空白。就算遇到喜歡的人也不會去追求。

就算鼓起勇氣或者心血來潮,表達了感情。

也會在不經意的時候因為一些小事就沮喪了,放棄了。

覺得腦子裡有根弦,自己一直在拉扯著,如果那根弦突然繃斷了,自己就垮了。

並不怎麼哭。有時候情緒很狂躁,動不動就發脾氣,但不是跟別人吵架打架的那種。

是自己情緒失控,比如有時候要在桌面找個文件三秒內找不到都想發火。

太孤獨了。

標籤:-自殺 -抑鬱症 -人際交往 -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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